伊莎贝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我原本的想法是考虑可以根据不同含量提高适口性,但这样确实会造成同质化,磨灭我们的优势。”她立刻在草案上做了标记,表示采纳苏晴的建议。
“与其降低含量,不如多研发几种不同的口味,提高我们的竞争力,如何?”
苏晴这次没有反驳,“我也有这样的考量,不过一切要等后期研发的时候再进一步敲定了。”
在讨论到生产线标准时,苏晴又对伊莎贝拉团队提供的一份设备参数提出了质疑,她表示宠悦内部曾经遇到过类似的问题,指出了原参数中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缺陷。
“这个细节如果不修改,未来可能会导致批次间水分含量的波动,影响酥脆度,最后需要考虑的就是品控问题了。”苏晴指着数据说道。
时婉默默在心底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问题是她和星临都不一定会注意到的细微之处。
伊莎贝拉更是直接拿起电话,当场联系己方的工程师进行确认和修改。
会议的气氛时而热烈,时而凝重。
苏晴的专业严谨和对细节的把控,让许多原本模糊的环节变得清晰,也排除了一些潜在的隐患。
伊莎贝拉虽然不时被质疑,但是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她直言有苏晴在,她对这次合作更加有信心了。
时婉主要是听听她们的想法,然后拍板。
她发现有了苏晴这个强大的技术和管理过滤器,她可以更专注于把握大的方向和农场的整体战略。
然而磨合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在某些管理流程和权限划分上,苏晴倾向于更严格更制度化的西方管理模式,而时婉则希望保留一些农场特有的灵活性和人情味。
比如在二区以后的员工考核上,苏晴提议引入更量化的kpi,而时婉则担心这会抹杀员工的主动性。
她本人工作的时候听到kpi三个字是会翻白眼的程度就先不提了。
两人各有坚持,讨论一度陷入僵局。
最终,伊莎贝拉提议可以先试行一个结合了量化指标和主观评价的过渡方案,在实践中逐步优化。
时婉和苏晴对视一眼,大家默契地各退一步。
这样的讨论断断续续,持续了近一个星期。
期间苏晴不仅参与合作生产线的谈判,也快速熟悉着二区的日常管理,并针对员工招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时总,关于接下来的招聘我认为我们可以增加一部分有经验且学习能力强,还有意愿往管理方向发展的年轻人,为二区未来的扩张储备人才。”她在一次晚餐后,向时婉提出了书面建议,甚至还附上了几种内部培养和外部招募相结合的具体方案。
时婉看了她的建议,非常地直观且客观。
她再次感慨遇到苏晴确实是一件大好事。
一个星期后,合作生产线的所有细节终于全部敲定。
看着最终版本的协议,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