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图不小心撞了一下他的肩,吃惊地问:“他怎么来这儿了?”
不仅是他们,全食堂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处。
许秋季的头抬也不抬,放下筷子,端起面,转移到斜后方的空位上。
而原本与之对坐的人也紧随其后,顽固地来到了他的正对面。
许秋季再一挪,坐到了一张四人桌唯一的空座上。
那人不厌其烦地跟了过来,桌前的三人立时带着自己的午饭识相地走开了。
许秋季低着头,从刘海的缝隙中瞪了对面人一眼,开始嗦面。
这时候,推掉大小领导各种的殷勤的邵翊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恭敬地说:“和小许吃的是一样的。谭总慢用。”
许秋季的筷子顿了下,又加快了嗦面的速度。
“看起来很好吃。”
英俊的alpha弯起桃花眼,吃了口面。
“嗯,是不错。”
由于oga不给他看脸,他只好盯住他的发旋,问:“昨晚去谢家,为什么没穿我送你的衣服?”
面还剩下一多半,但许秋季实在吃不下了。
看似平静的一张脸,眸底却隐隐酝酿着火星。
“标牌都没有拆,我要去退掉。”
谭澍旸墨一般的眼紧紧锁着他,“你敢。”
嘈杂的食堂不知何时被按了静音键,因此此刻大家同时倒吸冷气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
许秋季不理周围的变化,以倔强对抗alpha的霸道。
“您不是说了送我吗?我有支配权。”
谭澍旸脸上的冷感倏然一转。
角落的员工窃窃私语,怎么感觉谭总突然有了点低眉顺目的妻管严气质?
“你有气直接冲我来就好,没必要撒在衣服上。”
“我没有气。”许秋季起身,“只是觉得以我的身份,不应该收您太多东西。”
说完,把碗筷放入回收槽,快步离开了食堂。
谁知刚一回办公室,就被死缠烂打的某人堵在了墙角。
“你不答应我单独聊聊,我就一直跟着你。”
谭澍旸对于许秋季来说简直如同定时炸弹一般,他刚得到卫勤之和研发部同事们的肯定,如果因为私人原因耽误工作、影响大家进度,那他可就难辞其咎了。
好吧,对方也不傻,而且极其自负与桀骜,把话说透反而更有利于今后低调地结束实习期,为未来的老死不相往来做好铺垫。
“好,那就聊。”
alpha见他终于松口,便把他带进了自己次顶层的办公室。让他坐沙发,自己却把转椅搬到了他面前。由于椅子的最低高度依旧高于沙发,所以他弓起身,把oga完全拢入自己触手可及的所有范围内。
看似居高临下,实则渴求对方只能看着自己。
许秋季糊里糊涂地进入这种“体位”,想拉开距离,却发现怎么折腾都是徒劳。
他放弃挣扎,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中。
alpha的脸优越得可怕,赏心悦目得容易忘我。他本就在这个时间点难抵困意,再加上似有若无的初燃松脂香的轻撩,眼皮越来越重。
谭澍旸轻而易举地捕捉到了他的状态,一时间“不甘他就此睡过去”与“看他的睡颜也不亏”的两个矛盾念头打起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