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季决绝的话语仍一遍又一遍地剐着心窝。过往的一切好似大雁飞掠时冲破的云霞,柔软过、灿烂过,如今却寻不回一片絮碎。
他始终摸不透oga的心思,自负如他,也没想过真正去了解一个人。被生理性好感驱使着去接近,已经是他对他最大的“施舍”。可到头来,“穷困潦倒”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许秋季浅笑时显现的酒窝,嗔怒时鲜活的眸光,在梦境中成了缠绵的热吻与全世界只注视一人的执着。
他以为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抓到他。
然而,每当他狂妄地以为自己要成功了,oga便像一只伪装成猫的刺猬,刺得他满手是血。
又灌下一大口酒,痛可以被麻痹,痛感却又加深了一层。
猫,刺猬……
也许他一直都是错的、是反的:许秋季是一只伪装成刺猬的猫!天性难违,每当靠近掌心的温度,他都迫使自己披上尖刺的外衣,以至伤痕累累。
短短的时间内,谭澍旸想过几百个哄他丢掉尖刺的方法。
还有他的“腺体病”,旧病历的记录十分粗糙,检测设备也很老旧,难保不会误诊、错诊。身体健康从来都不是小事!
思及此,谭澍旸恨不得立刻飞去见oga,哪怕他的眼睛是倔强的、冷漠的,他也想拼尽全力涉过皑皑白雪与冰峰,去拥抱他火热的心。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许秋季尽管跟天气一样难以预料,却也跟天气一样无可避免[注]!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却被外面的“门神”堵了回去。
“你现在这副醉醺醺的样子,也不怕吓到人家!”
beta秘书冷静地推了推眼镜,“我先给小许打个电话,约他明天吃个饭。他不理你,应该不会不理小满。”
谭澍旸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理,同时又感到十分挫败。如果他也有个孩子,才不会假他人之手!
“你今晚好好休息,把黑眼圈睡淡了,毕竟你的脸也算‘谈判’的筹码。”
邵翊一边藏酒瓶一边叮嘱,“记住,姿态要低。”
谭澍旸半眯着眼,歪在沙发上。
“你不干涉我?”
“为什么干涉?”
“你太积极了,让我有种违和感。”
邵翊手上一顿,半个头皮发麻,“祖宗”都喝成这样了,洞察力竟然还这么强!
不过,他一个头脑清醒的还对付不了个醉汉?
“小许是个好孩子,我对你也有滤镜。”他保持着标准语速,“所以你们如果想有进一步发展,我是支持的。”
夸oga是直白的,夸alpha怎么有点变味儿?
“对了,有个小事,我想向你汇报一下。”
谭澍旸不耐地拧起眉。
“几个小时前,小二爷的秘书打来电话,质问我们为什么动他们的人。”
邵翊注意到,“祖宗”虽眼神迷离,但在听到这句话时眸光却赫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不禁“咕噜”吞咽了一下,续道:“你不用操心,这件事交给我就好。其实,章连宙在小二爷那边已经犯了大错,才会狗急跳墙动了小许。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也‘活’不到过年的。如今他咬了我们的饵,反倒救了自己一命。还有章居安和韩优夫妇,我打算——”
“啧。”
他立刻改口:“我看着办吧,就不一一跟你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