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这话,跪坐着的许秋季背部微微一塌,嘟囔:“褥子挺软和的。”
谭澍旸瞧他是误会了,赶紧说:“我不是不习惯睡炕,我是……哎……”
这里没有吹风机,他的头发还没干,一抓就是一把水。落在眼睫上的水珠氤氲了他眼底的一片深海。
许秋季捏捏耳垂,让手指的凉分走一些热。
“你要是不放心我,就靠着墙睡。我也靠着墙。”
谭澍旸失笑。自己不放心他?明明自己才是猛兽!
他应该坚定态度,可oga动作飞快,贴着墙铺好了被褥,中间空荡荡,就算睡六个人也没问题!
许秋季脸上的胭脂色没那么快褪掉,眼神却是大大方方,如此一来,倒显得他扭扭捏捏、没安好心了。
他沉吟了一下,转身出屋,半分钟后回来,手里多了个擀面杖。
“给你这个。”
他把“武器”放到oga的枕头边,郑重地叮嘱:“如果我失控了,你就用这个敲我的脑袋。”
许秋季愣了下,随后唇角弯出一个十分好看的弧度。
白白净净、乖乖巧巧的一个人,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朦胧成了一幅画。
谭澍旸呼吸一紧,喉结滚了又滚。
“快休息吧。”连嗓音都被迫压抑起来。
他不能犯错!他警告自己,千万不能犯错!
“那个,你过来一下。”
许秋季盘腿坐在炕沿,朝他招手。
他眼一闭、再一张。以前有不少人对他投怀送抱,他都嗤之以鼻,旁人惊叹他定力高,只有他自己晓得,既不感兴趣,更没有动过心,哪来的什么定力?
而此时此刻,他也深深地佩服那些真正具有定力的人!
“做什么?”糟糕,嗓子也哑得太过分了吧!
“不做什么。”oga还在招手,“就坐这里。”他拍拍自己前面的位置。
他的眼睛好亮好清澈,眸光流转,是清泉荡漾。
谭澍旸紧紧蜷起手指,他后悔刚修过指甲,指尖戳中掌心时少了痛感,也少了自我牵制的一个手段。
“需要我做什么你直说吧。”
他好像这辈子头一次露出这般局促为难的笑。
许秋季见他的双脚好像被粘到了地上,怎么喊都不过来,不由得撇了撇嘴。
“算了。”
他从包包里取出一条干净的毛巾,“接住了啊。”一下扔了过去。
谭澍旸急上前两步,抓住了单薄的布。
“头发再擦擦,这个吸水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