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紧张的赵刑捕都忍不住看了过来,满脸好奇。
【哎呀忘了,大理寺卿的信尚且还能一看,因为都是大白话,陆增添写的信罗里吧嗦,动不动就引经据典,读的我打瞌睡。】
忘了好,忘了好。
大理寺卿暗自长舒一口气。
噗嗤一声。
龙椅上的人笑得东倒西歪,身体打颤。
【嗯?】
听到刘稷的笑,宋秋余困惑地看了过去。
【笑什么?怎么了?】
刘稷仗着天大地大皇帝最大,笑容毫不收敛,还故意问大理寺卿:“李卿怎么不说了?”
大理寺卿脸涨得通红:“……臣已说完。”
再说下去,那点破事怕是都要被这个少年抖落出来了。
这个章行聿也是!简直就是长舌夫,没事与自家弟弟说这些做什么!
【都是我自己偷偷看的,章行聿不知道,嘿嘿。】
大理寺卿:……
刑部尚书颇有深意地看向大理寺卿。
察觉到他的目光,大理寺卿恨不能以头抢地,钻进地缝再也不出来。
他只是想帮女儿寻一个好夫婿,他有错么!
当然,也是想为他们李家日后着想。
他只有一个女儿,若是他百年以后,他的女儿、他家的门楣总得有人撑起来!
但有家世的青年才俊,不愿入赘做上门女婿,没有家世的寒门子弟,他又担心对方是一只踩着梧桐向上攀爬的凤凰。
就在他心焦之际,陆增祥出现了。
他虽不及章行聿才学惊艳,诗篇也不如周淮裴,但能从千军万马的科举杀出来,还是有才干的。
而且他不是寒门子弟,虽只是一个小小郡县的小小士族,但至少是个士族。
不过是写几封信哄哄他,这有什么好笑的!
若是章行聿肯嫁到他家,别说动动嘴皮哄一哄,就算要他亲自去抬花轿,他也愿意!
见刑部尚书一直用那种打趣的目光看着他,大理寺卿气的胡须抽动。
君子欲纳于言而敏于行,看看你儿子,闲静少言,处事不惊。
大理寺卿狠狠地想道:父,不及子也,远甚!
刑部尚书毫不在意大理寺卿眼睛透出来的鄙夷,反正是在夸他儿子,怎么算他也不亏。
大理寺卿哑火后,郑国公犹如失去一臂,没了人跟自己一唱一和,亲生儿子又一个愚钝指望不上的。
郑国公只能唱独角戏:“陛下大婚兹事体大,后位人选还须好好商议,可令礼部拟定一份适婚的名单,呈给陛下与太后过目。”
殿内其他大臣下意识点了点头,都很是赞同。
韩延召焦急地望着郑国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刘稷唇角翘起一点,弧度尖尖的,像露出一角獠牙的小兽。他明知故问:“那什么样的女子才算适婚?”
郑国公很自然答道:“年龄要与陛下相仿,性情样貌皆要好,血脉也要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