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镖师走上前,对中年男人道:“这里山匪横行,我徒儿以为这只猴子是山匪的,还请见谅。在下常威镖局的镖头林方兵,不知兄台打哪里来,又要去哪里?”
似乎知道林镖头怀疑他的身份,中年男人递上自己的路引。
林镖头看过后,双手奉上。
中年男人收起路引,去牵地上的小猴子。那只小猴子很是顽皮,左腾右挪,跳上跳下就是不肯乖乖回来。
最后还是师妹看不下去,一把薅住小猴子交给中年男子。
他擦着脸上的汗,连声道谢:“多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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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多出一个杂耍艺人,一行人朝着前面的村子走去。
村子离这里不算近,他们走了小半个时辰才看到袅袅炊烟,村口有一处石屋子,门口坐着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头,正在编草帽。
镖局人上去问话,他也不搭理,自顾自忙着手中的活计。
村子十分破旧,多是石头房子,村中没见到一个年轻的劳力,都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人。
一个挨着山匪窝的村子,还没有壮劳力,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即便知道不对劲,他们也只能进来。若这里真是土匪窝,那反而是好事,解决了土匪好赶路。
进了峡谷才会没命,那地方适合伏击,便是官兵来了也得吃一番苦头。
林镖头拉上面巾:“大家小心行事。”
镖局的人都罩上了面巾,纷纷抽出刀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宋秋余也不由挨近了章行聿,他只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恨不得脑后都来一双,以防有人暗箭伤人。
他边环顾四周,边悄悄问章行聿:“附近有埋伏么?”
几息过去了,始终没等到章行聿的回复,宋秋余百忙之中,飞快看了一眼章行聿。
章行聿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宋秋余方才说的话。
宋秋余叫了他一声:“兄长。”
章行聿这才看过来,但仍旧没说话。
宋秋余只好又问了一遍:“你说这里有埋伏么?”
章行聿眉梢抬了一下:“在问我?”
宋秋余觉得章行聿有点怪,但又不知道哪里怪,老实回道:“我在问你。”
章行聿说:“不知道。”
宋秋余:……
宋秋余不由自我怀疑,他得罪章行聿了么?
一个石屋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兵器。
宋秋余没兵器,紧张地抓住了章行聿的袖口。
摇摇欲坠的门板打开,走出一个年岁已高的老者,看到院外举着刀剑的一行人,他倒是淡然,操着浓重的乡音问他们是谁。
师妹挂着笑,试探道:“老人家,我们路过此地,听说附近有山匪?”
老者一语道出他们真实的目的:“你们是来找另一条山路,想绕过山谷?”
师妹笑容不变:“没错,可否请老人家给我们指路?”
“从这里穿过村子,朝前走就是了。”老者说完便要进屋,没有多留他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