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点了一下头,而后扛起镐头朝方家二爷的坟墓走去。
二姑奶奶叫住他:“你做什么去?”
宋秋余回头:“我歇够了去干活,总不能让我兄长一人干吧?”
二姑奶奶轻哼:“你倒是会心疼人。”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手帕递给宋秋余:“你将这个缠在手上。”
宋秋余接过来粗糙地缠了两圈,便跑到章行聿身旁:“哥,你累么,我来帮你。”
见宋秋余用缠在手背上的帕子给章行聿擦汗,二姑奶奶忍不住哦呦了一声。
随后想到这是二哥的坟前,她的心情瞬间荡下来:我可怜苦命的二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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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出棺椁后,章行聿利落地撬开了棺盖。
里面的人已经变成累累白骨,二姑奶奶看了一眼,便扭过脸哭了起来。
宋秋余跨步迈进棺椁里,俯身检查尸骸。
哪怕成了一具白骨,方家二爷的脑袋还是昂着的,他明显不是自己吊死,上吊的人颈骨不可能会朝后。
宋秋余将方家二爷是他杀的结论告诉了方老爷子。
二姑奶奶边哭边骂:“哪个挨千刀的人杀了我二哥,若是要我知道,我一定撕了他!”
方老爷子撑不住那般,趔趄地后退两步。
二姑奶奶惊叫一声,扶住了方老爷子:“爹?”
方老爷子闭着眼好半天没说话,缓过这口气之后,他睁眼对宋秋余说:“我许你千金,务必找出杀我儿之人。”
不给宋秋余许诺千金,他照样会揪出这个凶手。
容他琢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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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家祖坟回去后,宋秋余先去看了方无忌。
因为牵连到一起凶杀案,方母暂时被安排到方无忌的院子。
方大姑奶奶也在,她是女眷照顾起来更为方便,亲自给方母梳洗,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宋秋余过来时,方母已经睡下,方无忌守在床前,手与床榻上的人紧紧握着。
宋秋余低声问:“你还好吧?”
“一夜间爹不是爹,娘……还活着。”看着床上消瘦的人,方无忌满脸酸楚苦涩:“也不知这是幸事,还是天大的难过事。”
宋秋余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走过去拍了拍方无忌,幽幽叹道:“这可能就是生长痛吧。”
方无忌抬头看宋秋余。
见方无忌满脸迷茫困惑,宋秋余把手一挥:“一句中二煽情的话,总之别想太多,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宋秋余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方无忌已经习惯了,他没听懂或许是因为见识不够,总有一天他会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