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不料章行聿有此一问,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那倒也没有。”
他话音刚落,章行聿便从容地在他另一只眼上亲了亲。
宋秋余:?
亲完宋秋余,章行聿好似无事发生,坐到书案上拾一卷古籍看。
宋秋余看了看他,又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摸完这只又去摸另一只。
足足半刻钟,宋秋余才反应过来——他虽然不厌恶,但也没有说自己喜欢,怎么又亲了他一下!
又过了半刻钟,宋秋余觉得——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亲一下?他又没少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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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王营帐内。
献王负手望着悬挂在案桌之后的江山图,邵巡在他身后垂首恭敬而立。
章行聿走后,献王便默然不语,邵巡不知他在想什么,不敢随意开口,只得压下心中的焦虑静静陪着他。
许久之后,献王才开口:“你可知本王为何叫你从绣山回来?”
邵巡半真半假道:“属下愚钝,难道不是为了挖掘金矿一事?”
他心里觉得是献王的疑心病又犯了,不信孟常一行人所言。特意叫他回来是复述在绣山发生的事,看能不能跟孟常他们的话对得上。
这种实话自然不能言明,邵巡只得装傻。
出乎邵巡的意料,献王说:“本王叫你回来,是因京中传来了消息。”
他转过身,将密函递给邵巡:“你看看。”
邵巡双手接过密函,上面内容并不多,只写着一行字,却叫邵巡吃了一惊:“这……世子还不知道此事?”
方才章行聿过来是来请示献王,说明日想跟温涛一块下山。看章行聿的样子,想来不知道这件事。
献王收回密函:“他确实还不知道。本王拿不准要不要告诉他,又怎么告诉他,这才叫你回来商量一下。”
这倒是难住邵巡了,思索片刻他道:“属下觉得这倒是好事。”
献王挑眉:“哦?”
邵巡分析道:“听闻世子是章老太傅一手养大,关系十分之深厚,如今朝廷将章老太傅下了牢狱,世子必定会更加厌恶朝廷。”
献王摩挲着座椅鎏金的虎头扶手,神色隐在阴影之中,眸光闪烁。
“你说,章太傅为何突然入京?鹤之与章太傅既然如此亲厚,那他来南蜀之前,为何会让章太傅留在京中,他难道不担心朝廷会为难章太傅?”
邵巡心中一惊:“主公的意思……世子是朝廷派来的?”
献王又问了一个他曾问过的问题:“你觉得章行聿是我兄长的血脉么?”
邵巡答不出来。
人一旦有了私心便无法冷静判断,邵巡的私心与孟常一样,希望章行聿是陵王的血脉,希望章行聿带他们这些老弱病残离开白巫山。
若是再在这深山老林待着,不用朝廷派人围剿,他们会死于绝望,死于意志消散。
邵巡不怕死,怕的是毫无希望。
章行聿与宋秋余的到来,让即将死灰的火星有了一丝复燃的迹象……
邵巡此时此刻的沉默,已经变相回答了献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