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还想争辩,但李兆延已经对着阿明和阿强挥了挥手,那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埋了吧。”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许大茂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度的恐惧冲击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能感觉到裤裆里一阵温热——他失禁了。“李少!不要!不要杀我!”许大茂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我还有用!我知道对,王忠义他最在意的还有他的干爹和老师!我可以帮您找到他们!我可以”李兆延捂着鼻子,眉头紧皱,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就你聪明?他干爹早就不在四九城了,在王忠义离开的当天就前往了广城。至于他老师”李兆延冷笑一声。“国家重点项目组的核心科研人员,谁敢乱来?你是嫌我麻烦不够多?”许大茂如遭雷击,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能闻到从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尿骚味,能看到阿明和阿强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能感觉到生命正从自己体内迅速流失。李兆延瞪向阿明和阿强,突然暴怒地吼道:“还愣着干嘛?拖走!真特么晦气!”阿明和阿强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人一边架起许大茂。许大茂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志,任由他们拖拽着自己往外走。在极度的恐惧下,他的身体再次失控,更加浓烈的恶臭弥漫开来。“妈的!”阿强忍不住骂了一句,松开了手。阿明也皱紧了眉头,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嫌弃。他们架着许大茂来到汽车旁,却犹豫着不想把他放在后座上——满身的污秽,会把车内弄得一团糟。“扔后备箱吧。”阿明最终做出了决定。阿强点点头,两人粗暴地将许大茂塞进后备箱。许大茂像一袋垃圾被扔了进去,头撞在车架上,眼前一黑。他听到后备箱盖“砰”的一声关上,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汽车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透过金属板传来,震得许大茂耳膜发疼。车子开始移动,颠簸在崎岖的道路上。后备箱空间狭小,许大茂蜷缩着身体,膝盖顶着胸口,几乎无法呼吸。每一次颠簸,他的身体都会撞到坚硬的车壁,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我要死了。这个念头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不,我不能死。另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求生的本能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许大茂濒临崩溃的神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后备箱里杂乱地放着一些工具:千斤顶、扳手、几段绳子,还有一块沾满油污的破布和铁锹。许大茂的手颤抖着,沿着后备箱盖的边缘摸索。他知道有些车的后备箱可以从内部打开,但他不确定这辆车是否有这样的设计。他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一点一点地移动,寻找着可能的开关或拉绳。车子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剧烈颠簸,许大茂的头不断撞到车顶,但他顾不上疼痛,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指的触感上。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凸起的小杆。许大茂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小心翼翼地摸索着那个小杆的形状——是一个拉杆!他用力拉动,但拉杆纹丝不动。再试,还是不动。希望再次破灭,许大茂几乎要哭出来。不,等等。他想起曾经见过的一种设计,需要同时按压和拉动。他用手指摸索着拉杆周围,果然发现了一个可以按压的按钮。许大茂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同时按压按钮并拉动拉杆。“咔哒”一声轻响。后备箱盖弹开了一条缝隙,夜晚寒冷的空气涌了进来,伴随着车轮卷起的尘土气息。许大茂几乎要欢呼出声,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强迫自己保持安静。他小心翼翼地将缝隙扩大,透过缝隙看到了飞速后退的路面和远处模糊的山影。车速很快,道路蜿蜒曲折,汽车在颠簸中不断改变方向。许大茂知道,如果现在跳车,很可能会被摔死。但他没有选择,等待他的只有被活埋的命运。他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寻找着跳车的时机。道路右侧是一片相对平缓的草地,再远处是黑黝黝的山林。许大茂深吸几口气,计算着车速和距离。就是现在!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后备箱盖,不顾一切地翻滚而出。身体在空中短暂停留,然后重重摔在坚硬的路面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断了,但他不敢停留,顺着惯性滚了好几圈,直到撞上路边的排水沟才停下来。吉普车丝毫没有减速,继续向前驶去,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弯处。阿明和阿强完全没有发现后备箱里的人已经逃脱。终于停下来时,许大茂躺在路边的排水沟里,浑身是血,动弹不得。汽车的尾灯在远处渐渐消失,显然阿明和阿强并未察觉他已经逃脱。“动起来……必须动起来……”许大茂对自己说,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他尝试移动左臂,钻心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他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右臂还能动,他撑着地面,一点一点从排水沟里爬出来。每移动一寸都是折磨。断裂的肋骨刺入肺部,呼吸变得困难而疼痛。他的脸上布满擦伤,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鲜血从额头的伤口不断流下,模糊了视线。许大茂环顾四周,借着月光辨认方向。不远处是一片黑压压的山林,那是他唯一的生路。他必须在天亮前躲进山里,否则李兆延的人发现他逃脱后,一定会回来搜寻。:()南锣鼓巷95号:开局吸收两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