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义缓慢地走出胡同口,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他的感知如蛛网般扩散开来,捕捉着周围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左侧屋檐下,一个身影正假装整理货物;右侧巷口,有人佯装抽烟,目光却不时扫向他;远处茶楼二楼的窗户微微开着,一道视线如芒在背。他刻意放慢脚步,让鞋底与青石板摩擦出轻微的声响,这声音在清晨的胡同里格外清晰。他知道,这些观察者会将他的一举一动迅速报告给李兆延。这正是他想要的——让敌人有时间准备,有时间恐惧,有时间调动所有自以为能对抗他的力量。只有当敌人手段用尽,依然被碾压时,才会产生彻底的、深入骨髓的恐惧。胡同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等待,车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这是夜莺安排的人手,忠诚可靠。看见王忠义走来,车内的人立即下车,动作干净利落。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鹰。“先生,我是侦查组的成员,代号‘影子’。”男子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声音低沉。“这是这段时间我们搜集的李家所有资料,包括李兆延近期的活动轨迹、李家在四九城的势力分布、以及他们可能动用的武装力量。”王忠义接过文件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文件袋放在膝上,却没有立即打开。“直接去李家祖宅。”王忠义平静地说道,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方。“路上能开多慢就开多慢,多给他们点时间准备。”司机一愣,透过后视镜看了王忠义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恭敬地回道:“好的,先生。”车子缓缓启动,以近乎步行的速度驶离胡同口。王忠义这才打开文件袋,取出里面的资料。纸张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李家的种种——从李老爷子在战争年代的功绩,到李家成员的职位;从李兆延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到他近年来在四九城的所作所为。王忠义的目光在一行字上停留:“李兆延,三十二岁,李家第三代长孙,性格骄纵,手段狠辣,近年来通过不正当手段吞并多家民营企业,涉及金额巨大”他翻过一页,继续阅读。资料显示,李兆延手下有一支私人武装,约五十人,配备有非制式武器;李家在军方有一定影响力,但近年来已大不如前;李老爷子虽然退休多年,但余威尚存,家族成员和门生故旧遍布各个部门。车子以二十公里的时速缓缓行驶在四九城的街道上,晨光逐渐明亮,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王忠义合上文件,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与此同时,李兆延还在熟睡中。他最近本就睡不踏实,总在梦中见到王忠义冲进家里捏断了他的脖子。房门被急促地敲响时,他猛地惊醒,心脏狂跳。“谁?!”李兆延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被惊醒的恼怒。“少爷,是我,陈叔!”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出大事了!”李兆延心头一紧,迅速下床打开房门。陈叔站在门外,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位跟随李家三十多年的老管家向来沉稳,此刻却满脸惊慌。“怎么回事?”李兆延强作镇定,但声音中已透出一丝颤抖。陈叔喘着气说道:“少爷,刚刚手下来报,王忠义突然出现在大院里,现在大摇大摆地乘车出门了!我们的人一直在监视,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被跟踪,看行驶路线是向着咱们的方向,但具体是您这里,还是李家祖宅就不确定了。”李兆延的心沉了下去。王忠义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要么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够碾压一切反抗。无论是哪种,对李兆延来说都不是好消息。“马上安排,回祖宅!”李兆延当机立断,转身冲回房间,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他的动作慌乱,衬衫的扣子都扣错了一个。陈叔跟了进来,低声问道:“少爷,要不要先通知老爷?”“先不用!”李兆延一边穿裤子一边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祖宅的安全。王忠义的武力惊人,普通人人恐怕拦不住他。为了以防万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即调集所有人手,趁王忠义出来了,围困95号大院,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娄晓娥。只要控制住他的妻子,我们就有谈判的筹码。”陈叔脸色大变:“少爷,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王忠义既然敢离开,肯定在大院留有后手。而且那里还有军方的人守护,我们如果硬闯”“顾不了那么多了!”李兆延打断他,声音中带着疯狂。“王忠义已经找上门来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就只能任他宰割!抓住娄晓娥,我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他抓起外套,快步走向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陈叔:“对了,要动用武器吗?”陈叔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如果真要硬闯大院,恐怕恐怕需要。”李兆延的脸上浮现出挣扎,但很快被决绝取代:“那就用吧,现在也顾不上影响了。但是记住,别伤了军方的守护人员,不然会很麻烦。记住,我们的目标是娄晓娥。”“我明白了。”陈叔沉重地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李兆延冲出房间,走廊里的保镖已经集结完毕。他扫了一眼这些精心挑选的好手,心中却毫无底气——这些人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面对王忠义那样的高手,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住。“走!”他一声令下,一行人迅速下楼,三辆轿车已经等在楼下。李兆延坐进中间那辆,车子立即发动,向着李家祖宅疾驰而去。十分钟后,车队到达李家祖宅。:()南锣鼓巷95号:开局吸收两百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