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可是学乖了,说什么都不会再丢下陛下一人独自面对危险了。
闻路没有带回来人,而祁师颐之前又说茱萸是追着一个人出去的,那么那个人是否有可能便是白隐呢?
九蛊族天性凶残恶毒,唯望她会顺遂无事。
到了夜里,小皇帝发起了高烧,李公公给他喂了药,过了一个时辰,他的烧才退了些许,却还是未醒。丌官玉和祁师颐一直在乾清殿陪着,并未离开,而茱萸依旧没有回来。
国公府来了人问情况,丌官玉只说今日在宫中息下,并未多言。
到了半夜小皇帝才幽幽转醒。
见小皇帝醒了,祁师颐高兴得不行,上前道:“陛下,您终于醒了?”
锦凛双眼模糊了一会儿才又清晰过来,转头看向他,张开喊了一声,“小道士?”
可声音却有些沙哑,听得祁师颐心中十分难受,又开始自责了起来,殷勤得很,“是我,陛下您怎么样?想不想吃东西,渴不渴?”
他一个人把半边床的位置都占了,李公公挤不进去,气的在旁边甩了两下拂尘。
小皇帝还没来得及回话,祁师颐便突然感觉身后有压迫气息传来,转头看了一眼,是摄政王,于是赶紧让开一些。
丌官玉走到床前,看了一眼锦凛,而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是很烫了,但还需注意,于是吩咐人去给陛下煮一碗粥来。
锦凛看着他,见他眉眼低垂,面无表情,平日的温柔和煦半分不在,像是在生气的模样,便轻声道:“孤让摄政王担心了。”
丌官玉抬眸对上的他的目光,却并未说什么。
锦凛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沉默寡言,有些慌张了起来,张了张口想要再说什么,却是不知该说什么,想了一瞬只得将当时看到的那两个拉他入水的太监模样,告诉了他。
“他们的手很冰,身上还有一股难言的臭味,那应该不是人吧?是否便是以前茱萸姑娘与摄政王所说过的非人之物?”他问丌官玉。
丌官玉闻言,想到他如此小的年纪,便看到了那种东西,想来之前在梦中一直蹙眉,定是因为吓到了,终是软下了心肠来,轻声道:“先好好休息,别想这些。”
锦凛见此,眼珠子微微转了一下,而后摇了摇头,低声道:“孤睡不着了,也不想再睡了,一闭上眼睛眼前全是那两个太监的模样,孤……害怕。”
祁师颐赶紧安慰道:“陛下不要害怕,那两个太监非是什么可怕的东西,不过是死了的人,被人驱尸罢了。”
锦凛闻言,白了他一眼。
他问他了吗?多嘴!
若不是当时他将自己丢下,他哪里会被那两个太监拖下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