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很满意她的态度,又继续道:“说来你这丫头也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做事细心,针线活儿也不错,我这里正好近来缺些手帕,别人绣的总觉着没你这丫头绣的好用,改明儿你再给我绣两对。”
喜儿愣了一下,沉默了一瞬,才应道:“是。”
夫人让她给她绣帕子,才不是真的觉得她绣的好呢,不过是想要借着这个由头让自己来送帕子的时候,好再来她这里回话罢了。
国公夫人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左一句右一句也不过是在提醒她,谁才是她原来的主子而已。
提醒得差不多了,她才忽然话锋一转,问了自己想要问的话,“你跟着那茱萸也有些日子了,可知她留在国公府的目的为何?”
喜儿虽然早有准备,知道她叫自己来是要问茱萸姑娘的事儿,但没想到夫人竟然问的这般直接,斟酌了一下道:“茱萸姑娘之所以留下来,是公子见她道法高深,故而才特意将她留下来的保护自己的,茱萸姑娘她没有什么目的。”
国公夫人闻言,眉头拧了起来,也懒得跟个丫头弯弯绕绕的了,直接严肃的道:“你可得想清楚了再回答,这里没有其他人,你说实话也无妨,若是敢包庇那丫头,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喜儿吓得浑身哆嗦,“奴婢,奴婢没有说谎,茱萸姑娘平日里除了与公子外出办公以外,一般都是在院子里磨剑或者睡觉,不曾向奴婢打听过府中任何消息,也没做过任何不妥行为,故而奴婢觉得她留下只不过是为了保护公子并没有什么目的。”
言子仪看了喜儿一眼,对国公夫人道:“姨妈,这丫头看着便单纯天真的紧,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她应该真的不知道那茱萸进国公府到底有何目。”
她这话虽然看着像是在帮喜儿说话,可其实却是含沙射影的内涵是茱萸心机深,故而才会没让喜儿这种天真的丫头看出什么动机的。
喜儿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那么好的茱萸姑娘想的那么坏,于是便开口道:“奴婢虽然眼皮子浅,但还是识得清人的,茱萸姑娘不是那等俗人,并非对国公府有所图谋。”
她的眼睛又不是瞎的,三公子看茱萸姑娘是什么眼神,而茱萸姑娘看三公子又是什么眼神,她看的一清二楚,想留下茱萸姑娘的是三公子,而非是茱萸姑娘倒贴。
她这话音里带了几分气儿不免声音大了一些,也不知是在对国公夫人的话发脾气还是对言子仪的话发脾气。
但无论是对谁的,她这都算是冒犯了主子。
国公夫人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未说什么话,可跟着她几十年的陈嬷嬷却是能意会她的意思,当即便沉下了脸来,走上前呵斥喜儿道:“不长眼的东西,你刚刚是在冲谁吼?来人,掌嘴!”
门外瞬间便走进来两个丫头将喜儿从地上拖起来压住,喜儿这时才猛地惊醒过来自己刚刚冒犯了主子,可她却没有喊一句求饶。
陈嬷嬷扬起手便准备给她一耳刮子,门外有个小丫头忽然进来道:“夫人,三公子院里的鳞元来了,说是公子饿了,想吃喜儿那丫头炖的排骨汤了,听说被唤来了夫人的院子,所以来找人了。”
陈嬷嬷手还没打下去,听了这话,也知道这一耳光是打不下去了。
三公子这哪里是饿了来找人回去给他炖汤啊,分明就是怕她们会对这丫头做什么,故而算着时间来救人来了。
想喝排骨汤厨房里吩咐一声,有的是大厨给他炖,不比这小丫头的手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