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这个把脉,自然是与一般的大夫不同的,人家把脉是真的在诊断病人病情,而她则是在检查对方体内的异物。
手刚搭上卢俊的手腕,几丝灵力悄无声息从她指尖流进对方手腕之上,化为几条丝线顺着卢俊的血管逆流而上。
卢俊只觉有一丝暖流在自己手臂上快速穿梭,而后到达胸膛,他微微一惊,随即胸口如被什么东西狠狠一烫,疼得忽然用力睁开了茱萸的手指,而后粗喘几下,开始更猛烈的咳嗽起来,竟还咳出了血来。
柏子然见此吓了一跳,赶紧道:“卢兄,你没事儿吧,这怎么还咳血了?”他后面一句话是看向茱萸问的。
卢俊咳得说不出话来,茱萸对柏子然道:柏二公子先出去,在外面等着,我需为他排查周身。”
“哈?”柏子然听了这话,有些反应不过来,“排,排查周身?”
茱萸:“需得卢公子宽衣,你不便在此。”
柏子然:“……”不是,大家都是男人他在这里有何不便,倒是茱萸姑娘身为女子,才是最不方便的吧?
柏子然嘴角抽抽的道:“这,要不我还是留下吧。”
这留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还要宽衣什么的,传出去好像也不太好。
茱萸定定看着他,只重复了两个字,“出去。”
柏子然被她那样不怒自威的眼神盯着,只觉压力山大,踌躇了一会儿,便乖乖出去了。
站在房门口,他看了看门口的守卫,道:“你,你先下去吧,此处我看着。”
“这……”那守卫有些犹豫。
然后听得里面传出了卢俊的声音,“李畅,你先下去吧。”
那守卫闻言,这才肯退下。
柏子然守在门口,还有些大脑转不过来,开始疑惑,卢俊这到底是什么病,竟然还需要脱衣服排查周身的。
茱萸姑娘还是个小姑娘呢,这都什么事啊……
为了防止有人忽然闯进来,茱萸去将门栓插上,并对柏子然道:“一会儿不管柏二公子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
柏子然:“……”你都把门栓插上了,我便是想进去,也根本进不去好吗?
门栓插上后,茱萸又回到了床前,对卢俊道:“还请卢公子将衣物去除一下。”
卢俊看着她,审视了一会儿,而后不确定的问道:“你是不是看出我是……”
茱萸微微勾了一下唇,点了点头。
卢俊一愣,而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于是点头,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
衣服褪下,柔弱的身板变成了玲珑有致身材,胸前裹着厚厚的一层白布,很明显,这位卢公子其实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这是卢俊二十多年来,除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以及奶娘之外,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
卢俊苦笑着,低声同茱萸道:“我母亲体弱,身子一直不大好,怀我之时,发现父亲在外面有了相好。故而生我之时,是一个人躲着偷偷生的,大抵因为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怕她走后我被后娘刁难欺凌,便谎报了我的性别,将我扮成男儿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