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儿听了这话,嘴巴一扁就要哭了,其实她知道茱萸来的时候就很想哭了,只是在努力忍着。
她在府中一直是个不怎么受待见的丫头,之所以会升为二等丫头,也是管事的看她爹娘为国公府劳心劳力的大半辈子,才向夫人提的。
她因为实诚,不怎么会讨好主子,也不会那些阿谀奉承,故而并无靠山,一直都活的谨小慎微,向来没什么存在感,所以死活都不会用人理会。
如今跟了茱萸,茱萸待她很好,所以她便也渐渐对她产生信赖和依赖,她躺在这里,一面希望她不要来救自己,以免被牵连,可一面却又希望她来救自己,阿四因为出任务如今不在府中,除了茱萸姑娘会救她之外,这国公府中便无人再会来救她了。
茱萸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药出来,让喜儿服下,喜儿哽咽着有些吞不下,茱萸道:“慢慢吞,嚼烂了也没事的,不苦。”
喜儿便一边默默流眼泪,一边将药丸嚼碎,确实不苦,还有点回甘。
柏子然在旁边看着,恨不能自己是喜儿,还是头次看到茱萸姑娘对别人如此温柔在意。
还以为她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呢,这丫头可真是好命。
等喜儿将药丸吃了,茱萸起身,看向房间中的两个老婆子,想了想,换了种方式问道:“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罚的。”
刘老婆子道:“这我们这些做粗使婆子的怎么知道,总之就是得罪了主子呗。”
朱老婆子见她对一个奴婢如此好,便不免心生几分好感,补充几句道:“我们两个就是奉命在这里看守她而已,至于她是犯了什么事儿,我们两个老婆子就不知道了,也不敢多打听。”
她们这等身份的也就只能守守门,看看人这样,哪里敢过问太多。
“你之前说是夫人下令将她关起来的?”茱萸看向刘老婆子问道。
刘老婆子:“是啊。”
茱萸不再多问,转身往外走,柏子然赶紧跟上她,“茱萸姑娘,你这是准备去找国公夫人?”
“嗯。”茱萸点了一下头。
“此举怕是有些不妥,姻伯母性子可不怎么好打商量,一个丫头而已,你没必要为了她得……”
茱萸打断他,“在我这里,人人平等,喜儿亦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下人。”
她也从未将她当做下人过。
她非是出生高门大户,不是太懂他们这种将下人的命都视为草芥的观念,她无法认同也没法苟同。
别人的命她管不着,可喜儿的命她却不得不管。
她也清楚,国公夫人会找喜儿的麻烦,多半可能也与自己有些关系,是她连累了喜儿。
柏子然闻言,知道自己是说错话了,一时不知还该说些什么为好,只能跟在她后面,想着到时候见机行事,若是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也可以帮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