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了一会儿,丌官玉看着不远处一棵凋零的树木,开口道:“不可能那么巧,定北侯与世子爷明日启程,二姐今日得回去,偏生今日那囚犯逃出,还正好想劫定北侯府的马车,还伤了柏子然。”
国公爷撸了撸自己的胡子,深沉的道:“往皇宫方向的街道向来肃静,极少有人或车辆通行,今日却是发生马车相撞之事,沿途的马车还被人雇走,看来是有人想看着柏家二公子陨落。”
丌官玉微微垂眼,眼中露出几分阴沉之色,“或许,他们一开始的目的,本就是二姐。”
国公爷:“无论是谁,只要是柏家之人出了事儿,即将远征的定北侯父子定会受影响,军心不稳,必然坏事。”
“看来有人不想看到大锦国太平。”
“能查到你二姐今日回去,这眼线定是两府之中都有。”
丌官玉转头看向国公爷,道:“此事是瞒不住了的,须得尽快报信于定北侯府,让他们安心,二姐与柏二公子也暂时先留在国公府,不用回去。”
“眼下就只能如此了。”国公爷叹气。
“天牢之中,关押着的江湖厉害人物,不在少说,故而一向戒备森严,不可能轻易让人逃出,更何况天牢位置偏远,那囚犯逃出来后,竟那么长时间都未被逮捕,别人的马车不劫持,却偏非挑上了国公府的马车,想来那囚犯能从天牢之中轻而易举逃出,必是有人助他,袭击定北侯府马车也非是巧合,此事还需严查。”
“嗯。”国公爷点头,赞同他的想法,同时眉头蹙得更深了起来,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仅是朝中那些家伙开始蠢蠢欲动,便是他国也是动静不断,大锦国真能去旧换新成功吗?
——
柏二公子生命垂危,喜得茱萸姑娘的仙药转危为安,国公府上下皆称为神,下人们三两聚在一起时,总会忍不住闲聊两句。
“唉,你们说,茱萸姑娘是不是提前算到了柏二公子会出事,才用那种仙丹跟国公夫人换喜儿的?”
“我看啊,八成是,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头一天给了药,第二天柏二公子就出事了,要不是有这药啊,柏二公子恐怕就……”
“我听人说柏二公子出事当日,夫人身边的环儿姐姐便去请了茱萸姑娘,可茱萸姑娘听说了柏二公子身负重伤后,却一点也不慌不忙,只问那药有没有给柏二公子吃,说是吃了药就会没事,口气十分的笃定。”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她定是早已算到了柏二公子会出事的?”
“那她既然算到了,为何不告诉世子妃他们让他们不要回去呢?这样不就不会出事了,还能省下那神药。”
“你懂什么,算命先生算命都不能给你说破天机,这等大事,修道之人肯定是不能轻易说的,不然必遭天谴,她肯拿出药来救人已是菩萨心肠了。”
“说的也是,总之这次啊,还是多亏了有茱萸姑娘的神药,此等神药竟然只用来换一个丫头,也是太浪费了一些,要是卖出去,那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于是众下人开始想象那药到底会值多少银子了起来。
这些话,传到了喜儿的耳朵里,她都要感动哭了,跑红着眼睛对茱萸道:“茱萸姑娘,您竟是用那等神药换的奴婢,奴婢贱命一条,哪里值得那神药的万分之一?”
茱萸道:“我既是用它换你,便是说明你值得。”
喜儿低下头,“姑娘就莫要同奴婢说笑了,奴婢的身价也就几两银子而已,那等无价之宝可以买很多很多我这样的奴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