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启委屈的低下头,也不说话了,可表情看起来却还是充满了抵触情绪。
那妇人抿嘴又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道:“罢了,你先陪着这位姑娘,我去做点吃的。”
说完,也不跟茱萸说什么就走了。
茱萸看着小启,问道:“刚刚那男子真的不是你爹吗?”
小启道:“不是我爹,我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那是我二叔。”
“二叔?那为何……”
小启坐到长凳上,有些难以启齿的道:“我爷和奶没之前,爹和二叔没分家,后来爷奶没了后,二叔便一直和我们住一起。他好吃懒做,又嗜酒好赌,爷奶在的时候还能管管他,爷奶没了,他便更加无法无天了起来,还偷我爹娘的钱去赌,把爹的药钱也给偷了,我爹的死多半也是被他气的。”
“爹死了以后,他便占山为王,自己堕落讨不到媳妇,便……便让我娘给他当老婆,我娘不从他便经常打骂我娘,后来便渐渐形成了如今模样。”
茱萸问道:“你们村没有村长嘛?村长不管管吗?”
她记得他们村里就有个村长,事事都会出来主持公道的。
大到两家矛盾,小到谁家偷了谁家一颗菜都是可以找他主持公道的。
小启道:“村长本来一开始也是管的,只是那人混惯了,拿石头砸了几次村长家,把村长吓得不敢多管闲事了。”
茱萸听了这些话,心中甚是气恼,可一时却又不知该怎么帮他们。将那浑人揪来打一顿?且不说她不能如此做,便是能,也不过只能解决眼下罢了,等她一走,他便会将此事报复在小启母子身上。
说报官吧,但清官难断家务事,怕是也不肯管这种烂摊子。
门外忽然有鸟的啾啾声响起,茱萸起身到门口看了一眼,而后转头对小启道:“我该走了。”而后自身上掏出一些铜板给小启,“你们家的柿子很好吃,这钱你收着,算是定金,我明日会再来。”
小启看着那铜板,却是没有伸手去接,道:“姐姐,别人家的柿子和我们家的也一样的,你去买别人家的吧,别买我们家的,卖了柿子,钱也会被他全部抢去赌了的,还不如不卖,留在家里吃。”
茱萸笑道:“拿着吧,他听说我明日还来,今日便不会再对你母亲动手。”
小启一怔,然后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了一个铜板,“姐姐,一个就够了,这些柿子其实不值钱的,再说,即便你给再多,也都是便宜了他。”
茱萸闻言,便也就没有强迫,然后上了马车离开了。
待小启的娘端了一碗菜糊糊出来,却是没看到茱萸的人影了,便问小启,“小启那位姑娘呢。”
小启道:“姐姐走了。”
那妇人闻言,松了口气,“走了就好,不然这种东西,为娘也实在拿不出手。”
小启看着手上的铜板,苦笑着道:“娘,你说姐姐要是没走该有多好。”
“人家定是有事,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话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个姐姐可能非刚刚那个姐姐,一时面露凄色,沉默了下来。
小启转头看她一眼,歉意的道:“娘,对不起,我又说胡话惹您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