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实我小时候,二叔还是对我很好的,有狗要咬我,他虽然不喜我,却还是冲上去将那狗打死了。为什么,为什么他后来却变成了这样?”
茱萸无法解答她的问题,她没有这般偏执的喜欢过一个人,不能理解为何吴仁到就非那一个人不可,一生都毁在了这桩遗憾之上。
只能叹一声,天意弄人罢了。
茱萸对小饰道:“如今你大仇得报,也该离开了。”她身上的怨气已经没有了,可以入府轮回了。
“姐姐,谢谢你救了阿弟和娘。”她笑着说了最后一句话,然后魂体便化为了一点星光消失了。
茱萸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吴仁到,叹了口气道:“你知道你大哥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吴仁到靠在墙上,动弹不得,没有接话。也不知听没听到她的话。
茱萸继续道:“他说他们一家都有愧于你,让小启娘待他死后,便好好跟着你过日子。所以即便这些年你如何折磨那母子三人,她却从未教过孩子们,要如何仇对你,还让小启叫你爹。你没能娶到那位姑娘,追根究底,不是别人有负于你,是你自己没本事争罢了。”
吴仁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伸手朝前抓了抓,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可他面前什么也没有。
“小容……”他唤了一声,似是某个姑娘的名字。
茱萸转身离开。
第二日村民们醒来,发现吴仁到死在了家中,只当他是终于被老天收拾了,有恨极了他的拍手叫好,也有漠不关心的,只当无事发生,没有一个觉得可惜的。
但即便如此,这些朴实的村民,却还是找了口自家不用的旧棺材将他的的尸体装了进去,然后在吴仁到家的土地里挖了个坑将他埋了。
无论从前他们有多厌恶他,但人死了,大家也都释然了。
此方事了,茱萸便回了上京城,进城没多久,还没回到国公府,半路便被明光堵住了去路。
茱萸问道:“四师兄有事?若是还想求我不将桃枝之事上禀师父,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此事我已告知二师姐和三师兄,瞒不住了的。”
明光道:“我知道你从来公私分明,不可能会帮她隐瞒的,我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来。”
“那是?”
明光有些难以启齿的犹豫了一会儿,道:“桃枝她身上的伤很重,还发了高烧,大夫说她今夜若是高烧不退,怕是……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天光,所以,所以你能不能救救她?”
茱萸道:“既然大夫都束手无策,我非大夫,你找我又有什么用呢?”
明光抿了抿唇,随即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你能不能,给她一点血,只要一点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