丌官玉叹气,然后轻声道:“母亲,若是蛮人的铁骑踏着我大锦国将士的尸体入我大锦国,际时,我便是躲在上京城中也逃不过去,这次去定疆,便是不想我大锦国落败,此战,我们要胜。”
国公夫人闻言,瞬间便不知该再说点什么是好了。
因为她心里清楚,他说的都是对的,只是出于一个母亲的位置考虑,她不想自己孩子去受苦罢了。
最后当然也是只能以劝诫失败告终。
柏子然听说茱萸要和丌官玉亲征定疆之事,心里也是担心和着急,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同去,也阻止不了她去,故而也没有胡闹什么。
只是将茱萸约了出来,一同去赏雪。
其实他也不是那么喜欢赏雪,他今年之后,恐怕都不会再喜欢冬季了,可有些话他想,若是不趁这次机会说出来,以后恐怕就没机会说了,所以才把她约了出来。
二人走在银装素裹的道上,柏子然酝酿了好久,还是没法将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于是先问了别的问题,“当时,你为何没直接杀了我?”
他这没由头的忽然一句话,茱萸还是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他被妖王附体之时的事儿,回答道:“我能救你,为何要杀你?”
柏子然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然后想了想,又问道:“那以后我还会再被妖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附体吗?说来也奇怪,不知他们为何要来夺我的身体……”
茱萸看了看他脖子上,自己留下的那颗血痣,道:“不会再有这些东西会再伤害你,不必因此困扰,至于妖王会找上你的原因,大抵是因为那你那时受伤,正是虚弱状态,他以为你会死,就想占了你的身体。”
“如此说起来,还得多亏茱萸姑娘的那颗药,不然……”他的身体恐怕真就那么被妖王夺走了。
说着说着,怎么又扯到了那药的身上?待会儿莫不是还要说一堆麻烦的话?
茱萸叹气,然后主动问道:“你今日叫我出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之前就见他吞吞吐吐的像是要说什么,却又迟迟不说。
柏子然一愣,而后脸上微微飞起红晕,支支吾吾的道:“我,我……”
茱萸看着他,“可是有何难言之隐?但说无妨,能帮之事我定帮。”
柏子然吞吞吐吐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猛地伸手捏住她的肩膀,气息急躁,心跳的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一般,“我,我想告诉你,我……我心悦你!”
最后四个字他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才敢说出来的一般,一说出口,他觉得自己无法直视她了,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远处一道行来的身影忽然顿步,站在远处没有再靠近,默默的看着这边
好半晌没听到动静,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向茱萸,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柏子然内心瞬间便慌了起来。
松开了手,挠着头,转向一边,“刚刚,是我唐突了,若是让你,让你觉得不适或者是,反感什么的,茱萸姑娘可以当我没说过。”
嘴里那么说,可心里却是难过得很,谁付出了真心不想得到回应呢?他第一次那么喜欢一个姑娘,即便没有相处多久,但已认定,心里自是希望对方对自己也是有意思的。
若是她对自己无意,恐怕以后还会躲着他避着他,那他们连最普通的朋友恐怕都难持续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