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柠没吭声,安静地听着叶洺西的心跳,很快头顶传来均匀的呼吸。
他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男人怀里,强迫自己不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事儿,闭眼睡觉。
可白天睡了太多,现在根本睡不着,纪柠脑子里乱乱的,一会儿是魏非然的资料,一会儿是纪昀敷衍的言语,还有为了给纪昀铺垫恋情回家闹一场的场景也浮现出来,以及冯熠言的话也窜上耳畔。
【“魏家的破产跟我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爸自己不检点还怪别人举报?”】
纪昀找上纪柠准备对付冯熠言的时候,算起来差不多是和魏非然在一起的时候。
那当时纪昀对他说计划,是单纯的不喜受别人威胁,还是想利用他方便帮魏非然报仇?
纪柠万幸之前顾虑叶洺西没有答应,否则此刻只怕更乱。
他的头疼得厉害,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缓和的胸闷又涌上来。
夜深人静,房间里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纪柠小心地从叶洺西身上下来,躺在床上盯着眼前的虚空发呆,睡意迟迟不来,反而越来越清醒。
一向无忧无虑的小少爷第一次体会到了睁眼无眠的滋味。
冬天的天色总是阴沉沉的,寒冷中带着萧条,光秃秃的枝丫很是荒凉,让人心头也没有明媚。
纪柠翻来覆去一阵才睡着,却也没有睡得太沉,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叶洺西起床,然后客厅的脚步,还有厨房窸窸窣窣的动静。
眼皮很沉睁不开,意识又是清醒的,这种浅睡眠非常磨人。
不知什么时候,房门被推开,叶洺西走到床边叫他起床。
纪柠困倦地醒来,“几点了?”
“九点过,”叶洺西说,“我把早餐端进来了,吃了再睡。”
纪柠坐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不睡了,反正没有睡好,我今天要去上班。”
“你哥说……”
“他让我不去就不去?”纪柠来脾气,“我是他跟屁虫吗?什么都听他的。”
叶洺西没说什么,给他量了个体温,“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放心吧,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纪柠夹着温度计掀被子下床,却找不到拖鞋。
叶洺西把乱放在床尾的拖鞋拿过来,蹲在床边给小少爷穿鞋,细长骨感的手掌拖着纪柠的脚,“你要真知道就不会把自己弄感冒。”
“这次是个意外,”纪柠自上而下地看着叶洺西,语气轻松,“知道让你担心了,我以后注意嘛。而且我体质本来就偏凉,冬天是很容易感冒的。”
叶洺西淡淡反问:“你也知道自己体质偏凉?之前给你炖的药膳为什么不喝?”
“因为不好喝。”纪柠穿着拖鞋站起来闪进洗手间,还理直气壮道,“下次熬好喝我就喝了!”
“……”叶洺西把早餐又端出去,刚把餐桌布置好,纪柠已经洗漱好出来了,还穿着睡衣,头发也乱糟糟的,洗了把脸明显清醒不少,直接拿着一个三明治往嘴里放。
“好饿啊,你看我已经好了吧,”纪柠含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只有病好了才有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