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千奈则没有停留,趁乱迅速离开了医院。
“刚刚那是景老爷的哥哥吧?景老爷和我说过他有个哥哥在当警察。”萩原研二紧紧飘在小鸟游千奈身后。
“大概就是他。”
“他刚刚在装病?”
“不清楚。”小鸟游千奈摇头,心中却有些猜测。
苏格兰的兄长知道她!
扭曲的表情是要让她看不清相貌,倒地装病是要从她身边离开,诸伏高明在防备她。
可已经迟了。
太迟了,想要苏格兰性命的人根本不是她。
诸伏高明在防备她,那乌野狱呢?他有在防备乌野狱吗?
搞错对象了啊,诸伏高明该防备的是乌野狱而不是她。
她得赶紧通知苏格兰让他尽快撤离,组织他已经待不下去了,最好带着波本一起撤离。
拿出手机,小鸟游千奈手指颤抖地开始拨号,却被萩原研二一巴掌将手机拍飞。
“你做什么?”小鸟游千奈震惊地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紧咬着牙,眼眶通红,却坚定地朝千奈摇头。
小鸟游千奈弯腰捡起手机,还未来得及拨号,便听见萩原研二理智到近乎冷漠的声音。
“别打,千奈,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现在不能联系景老爷。”
“他再不跑会死的!”
“你打了这个电话他也会死!”
萩原研二的厉喝吓了千奈一跳。
她手一哆嗦,手机差点又掉到地上。
“如果那个人是组织的人,他敢带景老爷的哥哥到你面前来,你觉得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吗?”
冷静、理智、严谨。
越是分析,越是心惊。
“景老爷身边绝对有人盯上了,哪怕他现在想跑也根本跑不掉,你这个电话打过去非但会让那些人立即行动,还会连累你自己。”萩原研二的手摁住小鸟游千奈的肩膀,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用力。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但尾音还是泄出一丝哭腔:“哪怕有一丝可以营救他的机会我都不会放弃。但千奈,已经没机会了。”
乌野狱
不能打电话,不能过去,甚至不能联系其他人。
……哪怕是琴酒。
在苏格兰暴露的今天,她什么都做不了。
熟悉的无力感。
就像是面对那日的考验,尽管死亡是假的,但当时的无能
为力却做不得假。
她明明那么幸运,一路都顺风顺水,但只要遇到一个阻碍便能将她逼到绝路,她遇到的阻碍全是奔着要人命来的。
可她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她必须做点什么,总有她能够做的事,能够帮上的忙。
握着手机,小鸟游千奈打开聊天框,却没有同苏格兰聊天,也没有发出任何警醒信号。
理智在重压之下反弹,无比清晰地在她头脑内串联。
这的确是死局,但她更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这个死局一定留有其他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