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一点她必须强调,那就是她完全没有觉得那一天她有无理取闹,事实就是他对她的态度非常不好,语气也十分不好。她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他对于她的厌烦。那没什么好说的,而且他看样子也不想和自己说什么。不对,奥罗拉每当回想起这件事都会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她才没有想开,她根本没有。简直气死她了,她真的很想指着他的鼻头狠狠骂上两句,只可惜她的教养不允许,而且菲利波可还是他的俱乐部还有国家队队友,她有“把柄在他手里”。
“那我们先走了。”说完菲利波便搂着奥罗拉走开了,他能感觉到奥罗拉在看见马尔蒂尼那一刻的心情似乎是变糟了,但是都过去半年了,还是那么生气吗?这让他更好奇他们那天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他不敢问奥罗拉,也不想问马尔蒂尼。
被抛下的维埃里看了眼马尔蒂尼后也很快赶上了他们。
剩下的马尔蒂尼在原地站了几秒也走了。
“呼—”
黑暗中奥罗拉猛地睁开眼,幸好是梦。当然是个噩梦,甚至于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不是梦,奥罗拉。”
奥罗拉如释重负的表情还没撤去,945的突然出声让她浑身一僵。
“不是梦的话,那是什么?”奥罗拉的声音很轻,声音中还透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怀疑。经常做噩梦的人都知道,从噩梦中挣扎着醒来绝对是一件费力费神的事情。
“是后天就要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是说后天意大利和韩国的18决赛上,那些肘击,飞踹,踩踏,都不是犯规?那些离谱判罚也都是真的?奥罗拉恨不得为它们鼓掌,她怎么不知道ufc什么时候和世界杯进行联动了?还有那些四脚着地的东西什么时候能两腿行走了?
奥罗拉没有问它为什么知道,也没有问它为什么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梦。
“那我为什么会梦到呢?是你让我看见的这个未来吗?可是我即使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我能改变什么?”奥罗拉此刻的声音异常冷静,她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当然感到异常愤怒,但当理智回来,但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做些什么?
“你当然可以,奥罗拉,你忘记了吗……”
几分钟后,奥罗拉若有所思地看向虚空,突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我可以。”她可不想看到菲利波沮丧的样子。她相信他可以接受比赛输掉,但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这不亚于要了他的命。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世界杯的裁判名单通常在赛前6-8个月官宣,而具体的裁判名单则是在赛前1-3天公布。昨天国际足联裁判委员会才公布了意大利对战韩国的单场执法名单,今天则是突然宣布会全部更换执法人员。这很难不引起所有人的议论。而对于媒体的采访,国际足联裁判委员会的主席则是避而不谈。fifa的首席发言人也避而不谈。
比赛那天很快就到了,奥罗拉并没有去现场,也没有看直播。她只是待在她的房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了裁判的偏袒,意大利当然是拿下来比赛的胜利。但意大利再一次倒在了点球面前。奥罗拉是从菲利波的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很沮丧,也是,谁能不沮丧。就向现在这个把脸埋在她腿上的德国男人,他在和意大利的比赛中拿到了张黄牌,两张黄牌意味着他没有办法在和巴西的决赛中出场。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皮波。”奥罗拉并不怎么知道要怎么安慰人,或许菲利波也不是要她安慰,他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结束了和菲利波的通话,奥罗拉这才伸出手摸了摸此刻枕在她腿上的卷毛,“你哭了。”
“我没有。”
“如果你坚持的话,那就没有。”但她都能感受到他的泪水打在她的裙子上给她带来的凉意,这还能作假?
“我坚持。”
“那好吧,你没哭。”
世界杯结束没多久,奥罗拉便从慕尼黑回到了米兰,而回到米兰后,她也并没有选择一个人住在她期盼已久的公寓里。
菲利波有些奇怪,明明之前他的妹妹很想搬出去自己一个人住,但现在反而又回来了。当然,他不是不喜欢这样,他只是感到有些不对劲。而且她回皮亚琴察的频率也变快了。还有在家的时候他一直能看到她和不知道什么人开会,或者打电话。脸上的神情异常的严肃。
又是一个休假日,奥罗拉飞快地查阅着随着邮件一起发来的数据,良久终于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合作很愉快,作为甲方她很满意。看来他们可以签下一个合同然后开展接下来的实验。但做重复给药毒性试验,尤其是灵长类动物的,有些费钱。
所以她要去找她的天使投资人,不要看她,她真没多少钱,谁会认为一个工作没多久的医生有多少存款呢。奥罗拉的小金库里面的钱差不多都已经被她投入到前期的非临床试验中,所以是时候向别人狮子大开口了。
马尔蒂尼心情有些复杂,这是奥罗拉那么久以来第一次主动联系他,然而他们没说两句,她就直接切入了主题,没错,借钱。
其实来找马尔蒂尼之前奥罗拉的已经要到了不少钱,尤其从她的两个哥哥那里,当然她爸爸妈妈也给了她不少,还有维埃里她也找过了。他们其实并不是很清楚她要做什么,但是什么也没说就同意。
明明之前觉得一年的时间很长,但现在奥罗拉却不知道它为什么过去的这么快,快到她认为时间被她按下了快进键。当然这一年她的收获颇丰,非临床试验已经完成,数据很好。她也把成功把它卖出一个满意的价格,当然这可离不开她老师的帮忙。她不仅还清了之前借来的钱,连带着还有一份收益捐赠协议。反正她要这些也没用。
“咚—咚—咚—”
“请进。”奥罗拉回过神来,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