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张哲挠挠腮帮子,一脸迷惑。“不过你说的这种人我都不太熟。拉拉队的现任领队是学生会主席,一位高三的学姐,我们算认识吧,但平时接触不多,也没说过几次话。”
他这么一说,江萧宇心凉了半截。要是连他都说不上话,那恐怕要另外设计一个作战方案了……
“话说你找拉拉队是要干什么?”张哲问。
“我想邀请她们並肩作战。”
张哲眨巴著眼,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再想想嘛,你交际这么广泛,还有没有认识的人能跟拉拉队的人攀上关係?”
“拉拉队……对了,我们班上还有个人也认识学生会主席,而且肯定比我熟。跟你也很熟。”
“谁?”
“小菲。”
江萧宇顿觉眼前一黑。
“她?”
“你不知道吗?广播站归学生会宣传部管,小菲又是宣传部的骨干。而且现任学生会主席以前也当过播音员,据我所知,那位学姐跟小菲关係相当不错。”
江萧宇长嘆一声。
看来他必须好好跟沈凌菲道歉了。
-----------------
转眼就到了晚上第三节晚自习。
下课铃声在不经意间响起。走读生们一下子就一鬨而散地放学了。
不过铃声对沈凌菲没起一点作用,她还是埋著头,对著桌上那本习题册,沉浸於浩瀚题海之中。
吵架后想要和谈,开口第一句总是最艰难的。
为了这次破冰谈判,江萧宇纠结、酝酿了大半天,为即將承受的怒火而惶恐不安。
算了,就现在吧。
他刚想用“餵”来招呼她,发音的嘴型都做好了,可又马上闭紧了嘴。
差点又犯错误了。
他怎么能用“餵”这种完全不尊重人的称呼来呼叫这位纪律总监、清洁及正义天使、课桌守护、校园广播站主播、高一17班的团支书、学生会主席的亲密姐妹、赵艾琳老师之得力助手、伟大光荣正確的沈凌菲同学呢?
实在没办法。
他伸出手,用指节在她课桌的边缘轻轻敲了三下。
沈凌菲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她转头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半收回的手。
只见她眉头一皱,从抽屉里取出一小罐酒精喷雾,把他碰过的地方喷了几下,然后又用一张小抹布狠狠地擦了擦。
江萧宇有些错愕。
不至於吧……虽说比不上您老人家,但我也算是爱乾净的人啊,饭前便后都有好好洗手的!
“警告你,再乱碰我的东西你就死定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不起。呃……还有今天早上……对不起。非常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我是说……说您傲慢什么的……您也没有对我指手画脚,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关心我。我当时脑子短路了,没意识到,所以……请您原谅。”
沈凌菲的眼神起了变化。她眼神里的愤怒和杀气没有丝毫削减,只是多了一种江萧宇暂时无法分辨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