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第一次月考被安排在国庆假期之后。由此一来,江萧宇的国庆假期全被作业和复习填满了。
儘管如此,七天的假期还是容易让人患上轻度的假期综合徵。
返校那天早上,闹钟响了半天,总算是把老妈请到了他房间,由她老人家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於是,他迷迷糊糊地洗漱,迷迷糊糊地吃完早饭,换下睡衣就准备出门。
结果他刚把门打开,就被老妈叫住了。经她一提醒,他才想起儘管今天不是周一,但按照惯例,返校的第一天也是进行全校早会的日子。
江萧宇恍然大悟,这才赶紧回屋里换上了校服,然后匆匆忙忙地出门。
节后的第一天工作日,公交系统通常都会更繁忙一些。江萧宇在地铁列车上走了好几节车厢也没看到一个空座,於是只好站到车厢的角落里靠著,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没多一会儿,中途的换乘站到了,他跟著一大群乘客下了车,往另一条线路的站台走去。
几分钟后,他又上了车。这条线路的乘客更多,所以他没往车厢里面挤,而是就靠著车门旁边站著,继续闭目养神。
也不知道是睡著了,意识恍惚了,还是耳机声音太大,过了好久他都没听见报站系统的声音……
忽然,他感觉左边的耳塞被人摘了下来。
“起床啦!”
江萧宇一个激灵,睁开朦朧的眼睛。
王兮就在他面前,正看著他笑。
他心跳骤然加速。她也穿著校服,正是他时常梦见的那个样子。
两人的上学路有半截是顺路的,所以江萧宇时不时地能在路上碰见她。
他赶紧把另一边的耳机也摘了下来。
“这么巧……刚才上车的时候没看见你呢……”
“嗯嗯,是很巧,我站在前面那个门呢,也是这才注意到你。刚才摘你耳机前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我还以为你一上车就睡著了呢。”
“呃……我这是降噪耳机,隔音效果比较好。”
“难怪那天我叫你,你也没听见呢。当时我还以为你是故意不理我,被討厌了呢。”
她那故作责备的表情让江萧宇心里咯噔咯噔的。
“啊?你……你说的是哪天啊?”
“国庆放假前的那个周六啊。就是有篮球比赛的那天。”
“那天?你什么时候碰见我的?”
“好像是六点多吧,天都快黑了。我在综合楼的大门那儿看见你了。我刚好练完琴准备去校务处还琴房的钥匙,结果刚走到楼下就看见你从楼上下来。当时我还觉得很意外,没想到都那个点了,你居然也还在学校。”
江萧宇顿时很想把耳机扔到地上一脚踩烂。
靠!我都错过了什么?那天我要是听见了她的招呼,说不定……
呃……说不定能跟她隨便聊两句?
“周六还练到那么晚……你练琴真辛苦呢。”
“我每周都是这样啊,然后周六晚上还要去钢琴老师那儿上课呢。誒,你別转移话题啊,”王兮笑著说,“你倒是先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晚了也还在学校?”
“我也是去还钥匙,”江萧宇嘆了口气说,“篮球馆的。”
於是,他把完成张哲的委託的前后经过简要地跟王兮讲了一遍,一直讲到被沈凌菲逼迫、一个人打扫完整个篮球馆才结束。
关於打扫篮球馆的经过,江萧宇没有细说。
他一点也不想回顾自己是怎样完成了独自打扫篮球馆的伟大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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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在他扫垃圾、拖地板的同时,沈凌菲悠然自得地坐在看台中间捧著本书看,不时抬头盯他一眼,確认他是否在认真干活。
江萧宇打扫看台的时候从她身边经过,瞥见了她看的那本书封面上的烫金標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