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萧宇赶到礼堂的时候,《偏见与傲慢》还有十分钟开播。
排在他们前面,正在演出的是高二11班的话剧版《小王子》。
一看礼堂正门外面排起的队伍,他知道,这会儿是没办法从正门挤到观眾席去了。
剧组的youchat群里,大家都在催促他赶紧就位。因为播映结束之后,演职人员要一起上台谢幕。
於是,江萧宇换了个方向,走进礼堂的侧门。
守门的学生会干事一见是他这位临时特聘记者,也不再阻拦,只比了个“嘘”的手势,便让他径直步入后台。
“主持人同学现在在哪儿?”江萧宇问道。
干事往舞台的侧后方一指。
他一眼就看见了一袭白衣的沈凌菲。
主持人同学披著那件长款羽绒服,正坐在角落里的长板凳上,埋头看书。
要换做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想打扰她,甚至想就这么远远地望著她,欣赏一下她阅读时所散发出的那股因专注而优雅的气质。
不过,现在不行。他有太多话必须跟她说一说。
而且……真的,必须跟她好好算算帐了。不算都不行的那种。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我说,您也太有雅兴了吧?趁这点机会都要看书?礼堂里这么吵。”
沈凌菲抬起头来,一见是他,便拿起一根金灿灿的书籤放到了正在看的那一页,手再一夹,那本书轻轻“砰”了一声,合上了。
“约会完了?”
“嗯。”
“开心吗?”
“嗯,挺开心的。”
江萧宇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他瞥了一眼书的封面,bravenewworld。
“《美妙新世界》?您竟然还要看这种小说?”
“哦哟,你这个孤僻分子竟然也知道这种小说?”
“您也太小看我的阅读量了吧?只不过我没您这么厉害,读的是中文版罢了。”
“有意思。这本书我看了差不多一半了,看的时候一直在想,你这傢伙在这个世界里面应该会被分到哪个阶级呢?多半是德尔塔或者厄普希隆吧?”
“喂,那也太低了吧?哪怕是按学习成绩划分,我至少也该是个贝塔啊!哦不,我应该是野人才对。自由浪漫的野人,和那些遭到异化的所谓高级人类不是一个物种。”
沈凌菲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看来说你是厄普希隆都是抬举你啦。你好像根本没发现我刚才那句话的重点。”
“啊?哪句话?”
“別管哪句话了。你倒是给我匯报一下呢,约会的时候,宋欢欢学姐都跟你聊了些什么呀?”
江萧宇顿了顿。“您还真的猜到是她了吗?”
“那不然呢?只有她能毫无障碍、自然而然地出现在各个演出场所,就算是她到控制台的电脑上去动手动脚,也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而且,为了完成恶作剧,她居然还把自己的班级献祭了,真是下了血本。
“另外,艺术楼天台铁门的钥匙她应该也可以轻轻鬆鬆地借到。我仔细一想,发现以前听別的前辈们说过,这些年的学生会主席们似乎都乐此不疲地传承著一项奇怪的任务。当然,我之前没把这个传承任务和往年的恶作剧联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