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海的脸瞬间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四个字能直接毁了一个人的一辈子!尤其是在相亲的关键时刻,这简直就是掐住了他的死穴!
“哥……大哥!”
赵山海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全灭,膝盖一软,差点给赵山河跪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都是一家人,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好好说?”
赵山河眼神一冷,猛地一拍门框,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那就分家!现在!立马!写文书!”
李翠花一听分家,本能地从地上蹦了起来,护著口袋:“分家?想得美!你个没良心的,把你养这么大,刚能干点活就要分家?家里的饥荒还没还完呢!你要滚自己滚,一分钱都没有!”
她是想让赵山河净身出户,继续给家里当长工。
这要是分了家,以后谁给家里挑水劈柴?谁给老二老三挣钱?
赵山河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对付这种守財奴,就得用更狠的刀子割她的肉。
“行啊,不分也可以。”
赵山河伸出手,摊在李翠花面前:
“那就把昨天卖皮子的五十块钱给我,还有这些年我挣的工分钱,拿出来五百块!我就不分!咱们接著过!”
“五百块?!你咋不去抢!”李翠花尖叫起来,那简直是要她的命。
“不给钱?那就分房、分地!”赵山河步步紧逼。
“没门!房子是给老二结婚用的!地是给老三留著的!你一垄都別想拿!”李翠花护食护得紧。
“好。”赵山河冷笑一声,图穷匕见。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我就吃点亏。钱我不要了,房子地我也不要了。”
他指了指窗外:“村西头山脚下那个看林子的破土房,归我。”
“那破房子给你!”李翠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破房子都要塌了,给狗都不住,正好把这瘟神打发得远远的。
“还有……”
赵山河走到墙角,一把扯下了掛在墙上的那个黑布袋子,还有那杆落满了灰尘的老洋炮。
“这把枪,还有爹留下的那一套夹子、套索,归我。”
“不行!这枪还能卖废铁呢!”李翠花下意识护食。
“那我就要那五十块钱!还要去县里找老二的老丈人聊聊作风问题!”
赵山河把枪往桌上一拍,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赵山海的脸。
“给!妈!给他!让他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