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那个庞大的黑影,终於从林子的阴影里彻底钻了出来。
离得近了,赵山河才真正看清这“黑阎王”的真容。
它比记忆中还要大。一身黑毛像钢针一样扎著,厚厚的松脂盔甲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那对白森森的獠牙足有半尺长,就像两把弯刀,隨时准备挑破敌人的肚皮。
它的左耳朵確实缺了一半,剩下的半只耷拉著,配合那双充血的小眼睛,透著股说不出的狰狞。
它走得很慢,鼻子贴著地面,哼哧哼哧地嗅著。
那股诱人的麦香味,让这头饿了好几天的巨兽流下了长长的口水。
赵山河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纹丝不动。
现在还不是开枪的时候。老洋炮只有一发子弹,必须等它陷进去,露出破绽。
五米……三米……一米。
野猪王终於走到了陷阱边缘。
它停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小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赵山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这年头野猪毕竟没见过这种专门针对它的连环套,再加上那三个裹著蒙汗药的馒头实在是太香了。
它终於没忍住,低吼一声,低头一口咬向了那个最大的馒头块。
就是现在!
“崩——!”
一声令人牙酸的钢丝紧绷声骤然响起!
野猪王的前腿刚刚迈进那个被枯叶覆盖的套索,赵山河设计的“滑车扣”瞬间发动。
巨大的拉力瞬间勒紧,钢丝绳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了它的前蹄腕骨!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山谷。野猪王受惊,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庞大的身躯猛地发力。
噗嗤!噗嗤!那几根埋在后面的尖锐排刺,精准地捅进了它的后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
要是换了普通野猪,这一套连招下来早就废了。
但这头是“黑阎王”。剧痛不仅没让它倒下,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疯狂地咆哮著,浑身肌肉暴起,竟然硬生生拖著那棵作为锚点的大红松树晃动起来!
嘎吱——嘎吱——手腕粗的钢丝绳被绷得笔直,发出即將断裂的哀鸣。
赵山河在树上看得头皮发麻。这畜生的力气太大了!钢丝套困不住它太久!
“不能等了!”
赵山河眼神一厉,枪口隨著野猪的挣扎快速移动,预判了一个提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