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干扰,赵山河眼中的杀意更盛。
他看著手里已经翻白眼、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赵山林。
目光落在了赵山林那只完好的左手上——就是这只手,刚才揪著林秀的头髮。
“这只手,也不乾净。”
赵山河把赵山林往地上一扔,然后抬起那只沾满狼血和泥浆的大皮靴。
对准那只左手的手掌。没有任何犹豫。狠狠跺下!並且,用力碾动!
咔嚓——滋啦——
骨头碎裂成渣,指甲被硬生生掀翻。
“呃啊————!!!”
原本已经昏死过去的赵山林,在剧痛中竟然醒了过来,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
他的身体像条濒死的鱼,在地上疯狂扑腾,双脚乱蹬,地面上全是血跡。
但赵山河没有停。
他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烧越旺。打断手脚算什么?
这种趁他不在家,敢对他妻女下毒手的畜生,活著就是个祸害!
赵山河喘著粗气,那一双沉重的皮靴缓缓抬起。
这一次,不再是手,也不再是腿。
而是对准了赵山林那脆弱的咽喉。
这一脚要是跺实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死吧!!!”
赵山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脚下发力,就要狠狠跺下!
“当家的!!不要啊!!!”
一声悽厉的哭喊,猛地刺破了这满屋的杀气。
一双瘦弱手臂,猛地抱住了赵山河的大腿。
林秀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地上扑过来,死死掛在他腿上,哭得撕心裂肺:“山河!別杀人!求求你別杀人啊!”
“为了这种畜生偿命不值当!你要是进去了,我和妞妞怎么活啊!呜呜呜……”
“爹……爹……妞妞怕……”
炕上,妞妞也被这恐怖的场面嚇哭了,伸著小手想要够他。
那一声“妞妞怕”,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山河的头上。
赵山河那只悬在半空的脚,硬生生停住了。
距离赵山林的喉咙,只差不到半寸。
皮靴底上的泥土,甚至已经落在了赵山林的脖子上。
杀了他是痛快,可杀了他,自己得偿命。
林秀怎么办?妞妞怎么办?难道让她们刚脱离狼窝,又变成孤儿寡母受人欺负吗?
呼……呼……
赵山河剧烈地喘息著,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
他眼中的赤红一点点退去,那一股令人窒息的疯魔劲儿,终於慢慢消散。
他低下头,看著满脸是泪、死死抱著自己大腿不鬆手的妻子,又看了看炕上嚇得发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