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盆的肉汤洒了一地。
“敢跟老子护食?”
赵山河一把揪住黑龙的后脖颈,把它按在地上,手里的棍子高高举起:
“这肉是老子给的!我想给就给,想拿回来就拿回来!你敢呲牙?”
“啪!啪!”
又是两棍子。
黑龙看著洒了满地的肉汤,又疼又饿又后悔。它终於明白了:在这个男人面前,它没有任何“私有財產”,连护食的本能都不允许有。
“给我看著!”
赵山河没再给它盛饭,而是指著地上的脏汤,让它看著青龙吃完。
这一次,黑龙连哼哼都不敢了。
它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眼神彻底黯淡了下来,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傲气,正在一点点被飢饿和规矩磨平。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动了动。
林秀披著衣服,抱著还没睡醒的妞妞走了出来。
“山河……这一大早的,咋又打上了?”林秀看著满地狼藉,有点心疼粮食。
“立规矩呢。”
赵山河收起棍子,脸上的煞气瞬间消失,笑著走过去把妞妞接过来:
“这黑狗心太野,不把它『护食的毛病板过来,以后万一妞妞手里拿著吃的,它敢上来抢咋办?”
一听这话,林秀心里那点心疼瞬间没了。
“那……那是得打!狠狠打!”林秀看了一眼黑龙,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伤著孩子可不行。”
赵山河把妞妞放在炕上,从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
“来,妞妞,爹教你玩个游戏。”
赵山河剥开一颗糖,放在手心里,然后牵著妞妞的小手,慢慢走到黑龙面前。
此刻的黑龙,又饿又疼,正趴在地上怀疑狗生。
“黑龙,看著。”
赵山河指了指妞妞手里那颗香喷喷的奶糖。
黑龙闻到了奶香味,鼻子动了动,刚想抬头。
赵山河眼神一厉,手里的棍子轻轻在地上一点。
黑龙浑身一哆嗦,立马把脑袋贴在地上,甚至还把眼睛闭上了一半,一副“我不敢看、我不敢抢”的怂样。
“好狗。”
赵山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妞妞说:
“妞妞,以后这狗狗要是乖,你就给它扔点骨头;它要是不乖,你就告诉爹,爹扒了它的皮做套袖。”
妞妞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那个昨天还很凶、今天却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大黑狗,突然觉得它有点可怜,又有点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