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双赤红的小眼睛里,神采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坍塌的大山,重重地压了下来!
“噗!”
赵山河被几百斤的熊尸压在下面,差点把隔夜饭给挤出来,但他却在笑。
一边咳血,一边狂笑。
“哈……哈哈……畜生……还得是热武器好使……”
远处的树后。
孙大拿颤颤巍巍地探出头,裤子上的尿已经结了冰,硬邦邦地磨著大腿。
他看著那一动不动的巨熊,又看了看从熊尸底下艰难爬出来、满身是血(分不清是熊的还是人的)的赵山河。
此刻的赵山河,头髮散乱,脸上全是血污,羊皮袄也被撕烂了,看著比鬼还嚇人。
但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没了子弹的驳壳枪,眼神亮得嚇人。
孙大拿两腿一软,再一次瘫坐在地上。
他这辈子见过狠人,但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狠人。
赵山河没理会孙大拿。他爬起来第一件事,是衝到树下,抱起受了重伤的青龙。
万幸,青龙虽然断了几根肋骨,但还是勉强睁开眼,舔了舔主人的手。
“好狗……没死就行。”
赵山河鬆了口气。
他把青龙安顿好,这才转身走向那头巨熊的尸体。
他拔出猎刀,动作熟练地划开巨熊的腹部。在一堆花花绿绿的內臟中,他小心翼翼地找到了那个墨绿色的胆囊。
在阳光下,那个胆囊透著一种奇异的金黄色光泽。
金胆!
这头熊至少活了五十年,吞食了无数山珍草药,才结出了这一颗价值连城的“黄金胆”。
赵山河用积雪把胆囊小心洗净,装进贴身的布袋里。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瑟瑟发抖的孙大拿,扬了扬手里的驳壳枪:
“孙主任,谢了。没你的枪,我还真不好杀它。”
“走吧,回村。金老板还等著救命呢。”
孙大拿看著赵山河那满是血污的笑脸,狠狠打了个冷战。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靠山屯的天,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