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
赵家大院里,庆功宴已经接近尾声。
村民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滚圆。
这顿狼肉燉豆腐,虽然肉质有点柴,但在那个缺油少盐的年代,这就是顶级美味。
这场全村瞩目的“狼肉庆功宴”,终於接近了尾声。
院子中央那口大铁锅已经见了底,连汤都被人用馒头蘸著擦得乾乾净净。
地上到处都是被啃得溜光大腿骨,堆得像小柴火垛一样。
村民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肚子滚圆,正三三两两地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剔牙。
“真香啊……要是天天能吃上这一顿,让我减寿十年都行!”
“做梦吧你!也就是跟著山河哥,咱们才能有这口福。这哪是狼肉啊,这就是龙肉!”
大傢伙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看著正房门口那个穿著羊皮袄的高大身影,眼神里满是崇拜和敬畏。
这时候,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婶开始帮著林秀收拾碗筷,年轻的后生们也准备起身告辞了。
“山河哥,那我们就先撤了啊!家里还要餵猪呢。”
“行,大家都慢走。”赵山河站在台阶上,笑著拱手送客。
二嘎子打了个饱嗝,正准备跟著人群往外走。
“二嘎子。”
赵山河的声音突然响在耳边,不高,但很沉稳。
二嘎子一回头,发现赵山河正看著他,手里夹著烟,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別走。
紧接著,赵山河又看似隨意地叫住了几个人:
“刘三爷,您那菸袋锅子忘拿了吧?回来取一下。”
“大壮,虎子,你俩力气大,帮我把那几袋粮食搬屋里去。”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虽然有点愣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赵山河有事要交代。
他们停下脚步,等其他村民都走出了大门,才折返了回来。
……
“咣当。”
正房的外屋门被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嘈杂。
屋里很暖和,空气中瀰漫著旱菸味和刚燉好的肉香。
赵山河没让他们干活,而是指了指旁边的几把椅子和炕沿:
“都坐。”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大前门”,撕开封口,一人给散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