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招?赵山河这次连眼皮都没抬,直接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喊道:
“二嘎子!动作快点!孙科长要抓人了!咱们去省委大院门口喊冤去!”
“就说外贸局为了赖帐,要抓给国家送货的功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抓我,还是抓你这个逼走货源的科长!”
说完,赵山河头也不回,大步流星。
“別……別介!”
孙建国彻底慌了。
这帽子扣下来,他这身皮就不用穿了!而且他太清楚了,这批货要是真流到黑市,明天金老板那边交不出货,他也是个死!
“赵老弟!留步!留步啊!”
孙建国顾不上形象,几步衝过去,死死拽住赵山河的袖子,满头大汗:
“祖宗!你是我亲祖宗!別衝动!有话好说!”
赵山河看著他,语气淡淡:“钱呢?”
“我想办法!我现在就想办法!”
孙建国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血本:“走!咱们去找金老板!”
“金老板这次有专项外匯支票!虽然不合规矩,但我豁出去了!我带你去求他!只要他点头同意『特批预支,財务立马就能给钱!”
赵山河眉毛一挑。这就对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他脸上依然装著勉强:“去求金老板?人家大老板能见咱们?”
“有我在!”
孙建国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一会见了他,你只管把货亮出来!剩下的好话我来说!只要能把货留下,我给他鞠躬都行!”
赵山河看著孙建国那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心里暗笑,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行吧,那就信孙科长一回。”
……
哈尔滨,国际饭店大堂。
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却照不亮金万福脸上的阴霾。
他穿著黑色呢子大衣,一边往外走,一边看著手里的几张样品,连连摇头:
“李局长,这不行啊。”
“三月份莫斯科的展销会,那是咱们国家皮草重返国际市场的第一炮。苏联那边的採购商眼光毒得很。”
金万福把样品递给秘书,嘆了口气:“刚才看的这些,做內销凑合。拿到莫斯科去,是要丟面子的。”
旁边陪同的省外贸局李局长一脸尷尬,不停擦汗:“金老板,我们也在想办法。各大林场的特级货都还没送上来,时间確实有点紧……”
“时间不等人啊。”
金万福嘆了口气,“如果拿不出顶级的皮草做展品,咱们就没有定价权。这次任务……难啊。”
说著,他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李局长:
“欸?李局长,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帮到咱们。”
“还记得我父亲那颗救命的『金胆吗?”
金万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从四百斤的『铁背苍熊肚子里现掏出来的。能干掉那种凶兽的猎人,手里也许有真正的『野货。”
“喔?还有这种奇人?”
李局长眼前一亮,“他在哪?叫什么?我马上派车去请!”
“局长!金老板!”
孙建国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气喘吁吁,手里还拎著赵山河那个布袋的一角。
李局长正心急如焚,一见孙建国这副冒失样,眉头皱了一下,沉声问道:
“老孙?慌慌张张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