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周围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眼神,瞬间从电视上移开,死死地钉在了林秀身上。
那是嫉妒。
赤裸裸的、几乎要烧起来的嫉妒。
“那是鸭绒的吧?那是城里人才穿的啊!”
“你看那个红,真艷啊……我要是能穿上一回,死都值了。”
“林秀这命……咋就这么好呢?”
听著周围女人们酸溜溜的议论声,林秀脸红得像块布,但身体却挺得笔直。
她这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风光过。
“二嘎子。”
赵山河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淡淡地吩咐道:
“把那两箱哈尔滨红肠拆了,给大伙分分,一人一根,尝个鲜。”
“好嘞!”
二嘎子一声吆喝:“来来来!排队领红肠!省城带回来的!都有份!”
一根根油汪汪、肉香四溢的红肠分发下去。
村民们手里拿著肠,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那股浓郁的烟燻肉味儿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香得几个汉子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赵山河拉著穿著红羽绒服的林秀,刚走出两步,突然停下了。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满嘴流油的乡亲。
“这肠,香吗?”
赵山河吐出一口烟圈,问了一句。
“香!太香了!”
“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刘二愣子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大喊,拼命点头。
赵山河笑了,笑容里透著一股子野性和霸气。
“香就记住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那两辆满载的卡车,声音穿透了风雪,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这根肠,只是个零嘴。”
“从今往后,只要大傢伙听指挥,肯出力,別起那些不想乾的歪心思。”
赵山河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渴望的脸:
“我赵山河把话撂这儿。”
“跟著我干,明年过年,我不光让你们看上彩电。”
“我让咱们靠山屯家家户户的锅里,都能燉上肉,都能飘出油星子!”
“听懂了吗?”
短暂的死寂后。
“听懂了!!”
“跟著山河哥干!”
“山河万岁!”
吼声震天,比刚才看见彩电时还要响亮。
赵山河没再废话,转身抱起妞妞,大步走向自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