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一百多斤的巨兽,硬是被他咬著牙背了起来。
“走著!”
一人,一伤犬,一黑煞。
赵山河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走去。
风很硬,刮在脸上像刀子。
但赵山河觉得后背很热乎。
……
红松林场,绝户地。
那座被铁丝网围著的木刻楞房子,依旧孤零零地立在风雪里,像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还没进院,一直跑在前面的黑龙突然停下了。
它鼻子抽动了两下,似乎闻到了那个让它刻骨铭心的味道——那个曾经捏著它脊骨、断言它“长大了必反”的老头。
它瞬间夹起了尾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示威声,却死活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怂包。”
赵山河骂了一句,背著青龙,一脚踹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咣当!”
屋里,火墙烧得正旺。
老孙头正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拿著一块鹿皮,在擦拭那把被他视若性命的老猎枪。
听见动静,老头连眼皮都没抬,张嘴就骂:
“哪个不开眼的?不知道敲门啊?门板让你踢坏了不用赔啊?”
“大爷,是我。”
赵山河气喘吁吁地进了屋,额头上冒著一层细汗。
老孙头一抬头,看见赵山河那副样子,愣住了。
只见赵山河像个苦力一样,背上背著那么大一坨青灰色的玩意儿,胸前还掛著个死沉的背篓,整个人都被压得有些佝僂。
而趴在他背上的青龙,正耷拉著脑袋,一脸的虚弱。
“这……”
老孙头放下了枪,那双鹰眼瞬间眯了起来,目光死死钉在青龙那条缠著绷带的后腿上。
“咋弄的?”
老孙头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带著股子杀气。
“碰上狼群了。为了护主,硬撞上去的。”
赵山河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把青龙慢慢放在炕梢那块最热乎的狗皮褥子上。
青龙一沾炕,並没有马上趴下,而是挣扎著挪动身体,凑到老孙头身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老头乾枯的手背。
“呜……”
那叫声,委屈得像个在外头被人打了的孩子见著了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