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他!!”
伴隨著老头那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虎子闭著眼睛,手指死死扣下了扳机。
轰——!
土炮炸响。
巨大的枪声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这种自製的双管土炮,里面装的是铁砂子,打出去就是一大片,根本不需要瞄准。
但在枪响的前一瞬,老头动了。
这老东西太阴了。
他吼那一嗓子,不仅是为了逼儿子开枪,更是为了分赵山河的神。
就在赵山河本能地缩身躲避枪口的瞬间,老头手里的猎刀像毒蛇一样,贴著地面划了过来,直奔赵山河的脚筋。
他是要趁著赵山河躲枪的僵直,把他彻底废在这儿!
要是脚筋断了,在这雪窝子里,赵山河就是待宰的羔羊。
呲啦!
无数铁砂子喷涌而出,打在赵山河身侧的红松树皮上,木屑横飞。
有几颗流弹擦过赵山河的脸颊,火辣辣地疼,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但赵山河根本顾不上脸。
他感觉到脚下的恶风,凭著本能猛地一跺脚。
噗!
这一脚,没跺在地上,而是狠狠踩在了老头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啊!!”
老头惨叫一声,手里的刀却死死不松,另一只手发疯一样抱住赵山河的大腿,张嘴就咬。
“虎子!还有一枪!打!连我一起打!!”
老头满嘴是血,眼神疯狂。
他知道自己这把老骨头今天走不出去了。
但他要给儿子铺路。
只要赵山河死,自己身上的钱,加上刚才抓的玩意,足够儿子去南方改头换面活一辈子。
虎子哆哆嗦嗦地睁开眼。
看著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他那早已崩溃的神经彻底断了。
“啊啊啊!!”
他嚎叫著,再次抬起枪口。
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赵山河,也对准了他亲爹。
这一次,他是真的要开枪。
距离太近了,赵山河被老头死死抱住腿,根本躲不开。
老头死死盯著赵山河,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小子,给我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