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火车铁轨,给我焊一个『牛栏。”
“要那种三角形的,前面带尖,两边带护翼,直接焊死在大樑上。”
李厂长吸了一口凉气:
“老弟,你这是要撞熊啊?”
“那种焊法,別说撞熊,就是撞墙也能把墙捅个窟窿!”
赵山河笑了笑,没解释。
这哪里是撞熊,这是为了防小人,防路霸,防一切挡路的东西。
“除了保险槓,还有三个地方得改。”
赵山河伸出三根手指,全是乾货:
“第一,油箱。”
“大兴安岭晚上零下四十度,柴油得冻成蜡。给我加一套『水循环加热,把水箱的热水引一根管子绕著油箱走,保证停车不熄火,油不冻。”
“第二,车斗。”
“现在的栏板太低,装不了多少货。给我用角钢焊个高栏,加高一米五。上面要有雨布架子。”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赵山河指了指那崭新的轮胎:
“这轮胎跑平路行,上冰坡就是溜冰鞋。”
“给我换抓地力最强的『人字纹工程胎,后轮全部掛双排防滑链。”
“另外,在驾驶室顶上,给我架一排大灯。我要四个灯头,晚上把路照得跟白天一样。”
这一套方案说完,李厂长看赵山河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是行家。
绝对的老山林子出身。
这每一条改装,都是拿命换出来的经验。
“行家啊。”
李厂长竖了个大拇指:
“但这活儿可不小,光是焊那个防撞梁,就得耗不少工时。咱们厂最近活儿多,排不开班……”
赵山河没等他说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
整整三十张,三百块钱。
他把钱拍在李厂长满是油污的手里:
“李厂长,我不让弟兄们白干。”
“这是三百块,给大伙的辛苦费。买点肉,打点酒。”
“我就一个要求:今晚通宵干,明天天亮前,我要看见这三辆车能不能出厂。”
三百块!
旁边的小徒弟眼睛都绿了。
这时候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钱,这三百块钱够全车间的人吃顿大餐,还能每人分个十块八块的!
李厂长也是个痛快人,把钱往兜里一揣,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