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壮拍了拍身上的雪,气喘吁吁:
“接到二嘎子电话,我们连夜扒火车过来的。没耽误事吧?”
赵山河看著这三个风尘僕僕的兄弟,心里一热。
这就叫队伍。
一声令下,千里奔袭。
“没耽误。”
赵山河扔过去一包烟,“正好赶上热乎的。吃口饭,稍微眯一会儿,天亮咱们就出发!”
……
直到第二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满是机油味的车间时。
三辆彻底脱胎换骨的“钢铁怪兽”,静静地停在了院子里。
原本秀气的“东风eq140”,现在变得狰狞恐怖。
车头焊著粗壮的火车轨防撞梁,像是一个巨大的撞角。
车斗加高了一倍,像个移动的堡垒。
李厂长顶著黑眼圈,拍了拍那个防撞梁:
“赵老弟,这车现在的自重都快赶上坦克了。也就是咱们这大马力的发动机能带得动。”
赵山河把最后一口烟抽完,扔在地上踩灭。
他看著这三辆凝聚了暴力美学的战车,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这就对了。”
他冲身后的兄弟们一挥手,分配了任务:
“我带二嘎子开头车,探路。”
“老张,你开二號车。”
“大壮,你压阵,开三號车。”
“都给我记住了,跟紧了,別掉队!”
“是!”
几个汉子齐声吼道,那动静震得车间嗡嗡响。
赵山河拉开车门,一步跨了上去。
“咱们回家!”
“轰——!!!”
三台柴油发动机同时轰鸣,声浪在清晨的哈尔滨上空迴荡。
这支刚刚组建的“山河车队”,就像三头刚出笼的猛虎,带著一股子要把这世道撞个粉碎的气势,衝出了大门。
目標:大兴安岭。
那里有等待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