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汉子立刻散开,有人去拖那根红松原木,把它横得更严实点;有人拎著镐把子站在路中间,摆出一副“此路是我开”的架势。
王三爷站在路中间,把猎枪往肩膀上一扛,一脸的囂张。
近了。
更近了。
那是三辆墨绿色的大傢伙。
车顶上的四个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按照惯例,这时候车就该减速、剎车,然后司机乖乖下来递烟赔笑了。
王三爷举起一只手,做出了那个他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威严手势:
“停车!!”
“给老子熄火!下来!”
然而。
下一秒,他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那车……没减速。
不仅没减速,反而传来了一阵更加暴躁的轰鸣声!
“轰——!!!”
发动机的咆哮声瞬间拔高,像是野兽发狂!
借著雪地的反光,王三爷终於看清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大傢伙是个什么玩意儿。
车头前面,焊著一个黑乎乎、尖锐如刀的火车轨撞角!
车顶上四盏大灯,像死神的眼睛一样死死盯著他!
这一刻,哪还有什么肥羊?
这特么是索命的阎王!
“我草!!”
“他没剎车!他要撞死咱们!!”
“妈呀!跑啊!!”
刚才还盘算著抢劫的路霸们,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那种几十吨钢铁迎面碾压过来的恐怖感,让人的本能只剩下逃命。
什么镐把子、猎枪,哗啦啦扔了一地。
一个个像受惊的耗子一样,哭爹喊娘,连滚带爬地往路两边的深雪沟里扑。
王三爷嚇得两腿一软,怪叫一声,一个狗吃屎栽进了雪窝子里,手脚並用地往外爬,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他是真嚇尿了!
就在他刚滚进沟里的瞬间。
“轰——!!!”
钢铁洪流到了。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