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林强一个人站在寒风里,像个傻子。
风一吹,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50块钱……
大汽车……
二嘎子都当队长了……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凭什么?
凭什么二嘎子那个傻缺都能跟著吃香喝辣,他这个亲小舅子却连媳妇都娶不上,在家喝凉水?
那是50块钱啊!只要干上一个月,別说缝纫机,彩礼钱都有了!
林强的脸越来越黑,最后变成了一种扭曲的贪婪。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家跑。
这回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
“砰!”
林家那扇破门再次被撞开。
正在生闷气的林大炮嚇了一跳,刚要骂人,就看见儿子像疯了一样衝进屋里。
“爹!爹!出大事了!”
林强上气不接下气,眼珠子通红,一把抓住林大炮的胳膊:
“赵山河回来了!那孙子真发了!”
“他在招工!一个月给50块钱!50块啊!!”
“啥?!”
林大炮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炕上,三角眼瞪得溜圆:
“50块?给谁干?给他干?”
“对啊!全村人都去了!连二柱子那个二流子都去了!”
林强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横飞:
“爹,你想想,我是他小舅子,这活儿我不干谁干?那钱本来就该是咱家的!”
“要是让我去干个队长,一个月哪怕给60也不多啊!到时候咱家啥没有?”
林大炮听完,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贪婪让他短暂地忘记了上次被赵山河支配的恐惧。
但很快,他又颓了下去,一屁股坐在炕上:
“去有个屁用?你忘了上次他拿刀指著咱们了?他能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