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大队部,院中央。
刚才还不可一世、骂天骂地的林强,此刻正像只快死的癩皮狗一样,躺在雪地上抽抽。
双手死死捂著裤襠,脸白得像张纸,嘴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身下,那滩黄色的冰碴子混合著不知道哪来的血丝,看著触目惊心。
“哎呀妈呀,別是真废了吧?”
胖婶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沾上晦气。
“快!去喊刘老蔫!”
妇女主任王秀兰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虽然心里也想看这爷俩倒霉,但这毕竟是在大队部院里,真出了人命那就是晦气。
“让他带著药箱子来!快点!”
没一会功夫。
村里的赤脚医生刘老蔫,背著个红十字药箱,呼哧带喘地跑来了。
这刘老蔫平时也就是给牛接生、给人拔个火罐,哪见过这种“大场面”?
他一进圈子,看著躺在地上的林强,还有那裤襠里支棱著的冰坨子,眉头直接拧成了大疙瘩。
“这……这是练啥神功走火入魔了?”
刘老蔫蹲下来,伸手敲了敲林强的裤襠。
“咚咚。”
那动静,跟敲冻梨似的,脆生生的。
“疼……疼啊……”林强翻著白眼,微弱地呻吟,那叫声跟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差不多。
“这咋整?”
王秀兰急问道:“老蔫,赶紧给弄开啊!还得送派出所呢!这坏分子必须严办!”
刘老蔫吧嗒了一口旱菸,一脸的难色,直嘬牙花子:
“弄开?咋弄?这都冻成一体了!尿透了棉裤,里外三层都冻实了!”
“要是硬扒,连皮带肉都得撕下来!到时候这就不是太监,是直接去势了!”
“那咋办?”
刘老蔫想了想,从药箱里掏出一把平时用来剪纱布的大剪子,比划了一下,摇摇头:
“剪子剪不动,这冰太厚,容易伤著里面那一两寸。”
最后,他一咬牙,出了个餿主意:
“没办法了,只能化冻!”
“去!弄壶热水来!越热越好!给他浇开!”
热水?!
围观的村民们眼珠子都瞪圆了。
在零下三十度的天儿里,裤襠里冻著冰,再拿开水往上浇?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冰火两重天”啊!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去打水!”
二嘎子看热闹不嫌事大,撒丫子跑进屋,拎出来一个还在冒热气的大铁皮暖壶。
“让开!都让开!刘大夫要施法了!”
二嘎子拎著暖壶,一脸坏笑地凑到林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