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手里的镐把子“噹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但这帮人里还有几个愣头青,仗著人多,手里还紧紧攥著镰刀,眼神闪烁,似乎还在赌赵山河不敢真的开枪。
赵山河冷冷一笑。
他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竖起了第二根手指,声音瞬间提高了一个八度,带著浓烈的杀意:
“二!!!”
就在这个字出口的瞬间。
“咔嚓——!!!”
没有任何命令。
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赵山河身后,那十五名如雕塑般的民兵,仿佛和他心意相通。
就在“二”字落下的剎那,十五只手同时拉动枪栓!
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清脆刺耳!
这一声整齐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山谷里炸响,简直比开枪还要恐怖!
这是什么?
这是绝对的服从!是令行禁止的杀人机器!
那几个还想赌一把的愣头青,被这整齐划一的“上膛声”直接嚇尿了。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三!!”
还没等赵山河喊出这最后一个字。
“稀里哗啦——”
黑瞎子沟北坡上,响起了一阵乱响。
什么双管猎枪、什么铁锹、镰刀、镐把子,瞬间被扔得满天飞,砸在冻土上叮噹乱响。
刚才还凶神恶煞、要把赵山河碎尸万段的“王家军”,此刻就像一群受惊的鵪鶉。
“扑通!扑通!扑通!”
三十多號大老爷们,整整齐齐地跪在了雪地里。
有人嫌跪得不够快,直接把脑袋深深地埋在裤襠里,双手死死抱著后脑勺,屁股撅得老高,生怕那个活阎王看不见自己的诚意,真的开枪打烂那玩意儿。
连三秒都没用到。
仅仅是一声上膛,胜负已分。
整个现场,除了风声,就剩下那帮人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就连那个之前最囂张的王三爷,此刻也早已扔了猎枪,从石头上出溜下来,哆哆嗦嗦地跪在最前面,脸埋在雪里,像条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