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拿起二锅头,不由分说地给瓦西里的缸子里也倒了半瓶,然后把缸子往瓦西里手里一塞。
瓦西里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那缸浑浊的液体,闻著那股冲鼻子的怪味,喉结剧烈地动了一下。
他是酒蒙子,但他不是傻子。
酒精兑白酒,这玩意儿是有毒的!这是要命的!
“怎么?”
赵山河点了一根烟,眼神冷冽地看著他:
“苏维埃的英雄,怕了?”
“谁怕了!!”
瓦西里被这一激,那股子毛子特有的轴劲儿上来了。
他一咬牙,闭著眼睛,端起缸子就灌。
“咳咳咳!!”
第一口下去,瓦西里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那股子混合著麯酒香精和工业酒精的味道,像是一把锯子,在他的嗓子眼里来回拉扯。
太烈了!
太冲了!
这根本不是人喝的东西!
但看著赵山河那嘲弄的眼神,瓦西里硬是梗著脖子,把剩下的半缸全倒进了肚子里。
“咣当!”
瓦西里把缸子扔在木箱上,整个人晃了两下,赶紧扶住旁边的车门。
“好!!”
赵山河带头鼓掌。
“瓦西里主任好酒量。”
“来,第二轮。”
“倒酒!”
赵山河一声令下,旁边的二嘎子早就准备好了,立马又开了两瓶。
“还要喝?!”
瓦西里的舌头已经开始大了,眼神发直。
“这才哪到哪。”
赵山河端起新满上的缸子,往前一碰,这次不再说那些客套话,而是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一股子庄严感:
“瓦西里,刚才是为了咱们的私交。”
“这一杯……”
赵山河高高举起缸子,面对著风雪中的苏联海关大楼,声如洪钟:
“为了伟大的苏联人民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