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记记耳光抽在瓦西里脸上。
歧视中国人民?
破坏中苏友谊?
这罪名要是坐实了,他这个外贸主任也不用干了,直接去西伯利亚数树吧!
“不!不不!!”
瓦西里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他看著那杯酒,又看了看赵山河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心里充满了绝望。
喝,可能会死。
不喝,肯定会死。
“为了……为了友谊……”
瓦西里颤抖著伸出手,抓起那缸酒。
“为了中国人民!!”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闭著眼睛,把剩下的酒往嘴里倒。
然而。
就在酒液刚刚滑过喉咙的一瞬间。
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终於启动了。
“呕——!!!”
瓦西里的胃猛地痉挛了,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他再也压不住那种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手中的搪瓷缸子“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这个一米九的苏联壮汉,像座推倒的肉山一样,猛地跪倒在雪地里,张开大嘴,对著被机油染黑的雪地,疯狂地喷射出来!
“哇——!!”
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那股刺鼻的酒味和酸臭味,瞬间瀰漫在寒冷的空气中。
瓦西里双手撑著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雪窝子里,剧烈地喘息著。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服了……”
瓦西里趴在雪地上,一边吐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赵……你是魔鬼……”
“我服了……彻底服了……”
“以后你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都给!我们是朋友!最好的朋友!”
瓦西里语无伦次地喊完这句话,就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的白眼仁一翻。
“噗通!”
这座一米九的苏联肉山,直挺挺地栽倒在雪窝子里,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