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这有个別的活儿,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干。”
“別的活儿?”
张大力猛地回过头,眼里重新有了光:“啥活儿?只要给钱,掏大粪我都干!”
赵山河笑了,指了指身后那辆卡车,又指了指坐在屋檐下正在抽菸袋锅子的刘三爷。
“我不缺干活的长工,但我缺货。”
“缺货?”
“对,皮子。”
赵山河伸出一根手指:
“那边老毛子缺皮货,只要是好东西,有多少要多少。”
这话一出,本来满怀希望的张大力,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山河,你这不是拿哥穷开心吗?”
张大力把菸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谁不知道皮子值钱?可那是好弄的?”
“狐狸、紫貂,那都是山里的精怪!哪是咱们这种人能抓著的?”
“別说咱们手里没枪没狗,就是有,进山蹲个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碰上一根毛。这钱,咱们赚不著。”
后面几个汉子也跟著起鬨:
“是啊山河,那玩意儿太精了。去年老李头进山下套子,冻掉了两根脚指头,连个兔子毛都没看见。”
这才是实话。如果山里的钱那么好捡,大家早发財了。
赵山河看著这帮泄气的汉子,突然笑了。
他走过去,踢了踢脚边的一块石头,语气隨意:
“谁让你们去抓紫貂了?”
“啥?”张大力一愣,“不抓紫貂抓啥?”
赵山河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灰鼠子。”
“啥?!”
人群里发出一阵鬨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山河,你逗我呢?”
张大力指著后山,一脸的哭笑不得:
“那满山乱窜的松鼠?那玩意儿能值钱?”
“前年我还抓了几十只,拿到供销社去卖。结果人家收购员眼皮都不抬,一级皮才给一毛五!稍微有个枪眼儿的直接不要!”
“我费劲巴力地剥皮、硝制,连火药钱都换不回来!后来我都拿去餵狗了!”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那玩意儿皮薄,稍微一使劲就破,没人收!”
“供销社说那玩意儿做不成大衣,只能做毛笔,根本不值钱!”
这才是实话。村民不傻。这东西满山都是,之所以没人抓,是因为付出的劳动和回报不成正比。一毛多钱一张,还得是完美的,谁閒得蛋疼去抓那个?
赵山河等他们笑完了,才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
“供销社给一毛五,那是以前。”
“那是他们不懂行,那是他们没渠道!”
赵山河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