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给你们指条路。那满山的灰鼠子,就是满地跑的现大洋!”
“有多少,我要多少!上不封顶!”
看著那红彤彤的票子,张大力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逻辑通了。以前不干是因为亏本。现在干是因为暴利!而且是弯腰就能捡的暴利!
这哪里是抓松鼠?这是赵山河在给他们撒钱啊!
“山河!局气!!”
张大力吼了一嗓子,眼圈都红了。
他猛地转身,衝著身后那帮还在发愣的汉子吼道:
“还愣著干啥?!回家啊!”
“找铁丝!做套子!把家里的弹弓都翻出来!”
“谁要是抓不著灰鼠子,那就是天生的穷命!!”
呼啦啦一下。
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几十號人,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了一样往家跑。
“二蛋!別吃饭了!把你爷那个捕鼠夹子找出来!”
“孩儿他娘!快去供销社买铁丝!买光它!!”
不到一分钟,赵家大门口跑了个精光。
看著瞬间空荡荡的门口,一直没说话的二嘎子有点懵。
“哥……”
二嘎子挠了挠头,看著那帮人疯跑的背影,还是觉得肉疼:
“那灰鼠子……真值五毛?咱们这么收,不能亏了吧?”
赵山河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灶台边,拿起大勺,给自己盛了一块燉得烂乎乎的五花肉,放进嘴里。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隨手用袖口擦了擦嘴上的油星子,这才看著二嘎子,斜了他一眼:
“亏?”
“二嘎子,你哥我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
赵山河指了指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大山:
“你没发现吗?这两个月,咱们收上来的紫貂和狐狸,越来越少了。”
“山里的东西是有数的,那些成了精的玩意儿,抓一只少一只。光指望那个,咱们早晚得坐吃山空。”
赵山河回过头,把那沓大团结重新揣回兜里,拍了拍二嘎子的肩膀:
“但这灰鼠子不一样。”
“这玩意儿满山遍野都是,割了一茬长一茬。”
“五毛钱?”
“等到了莫斯科,这五毛钱的皮子,那就是能换回两块钱、三块钱的硬通货!”
“那是那是暴利!懂吗?”
赵山河把大勺往锅里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別心疼钱了,赶紧吃饭。”
“吃饱了把库房腾出来。”
“明天天一亮,这院子里,就得被这帮疯狂的老少爷们给堆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