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白梦顏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问。
“你刚才录《旁观者》最后那遍的时候……在想什么啊?感觉……感觉特別投入,跟前面几遍都不一样。”
问完她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私人,远远超出了助理该关心的范畴,甚至有些逾越了。
但周瑜並没有表现出不悦。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带著一种陷入回忆的淡淡悵惘:
“在想……很多年前的一位故人。”
车子继续在长安街上平稳行驶,两侧的华灯如同倒悬的星河,將夜色点缀得繁华如梦。
周瑜握著方向盘,目光沉静地望著前方无尽的车流与灯火。
他想起刚才电话里,杨蜜最后那句带著笑意的、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话:
“在我这儿,你永远都是那个跟在我后面,一口川普叫我『蜜姐的小弟弟。”
他当时握著电话,没有反驳。
但此刻,他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却极有分量的弧度。
小弟弟?
那个需要她塞糖安慰、跟在她后面学说话的小弟弟,早就长大了。
他走过千里独行的练习生岁月,经歷过万眾瞩目的巔峰,也面对过解约风波的巨浪。
他亲手搏杀出一条归国之路,正在打造属於自己的王国。
他早就,长成一个能掌控自己人生的男人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小白的住处。
看著小白走进电梯的背影,周瑜驱车离开。
明晚。
他倒要看看,七年后的杨蜜,和七年后的周瑜。
重逢在彼此都已是星光熠熠的此刻,究竟会碰撞出怎样的故事与火花。
这场迟到了七年的饭局。
他忽然,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