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眼中泛起饿狼般的贪婪,
“老子们三个月没见餉银星子了,再他娘没餉,韃子没来,爷们手里的刀先得喝血。”
餉银?
一百二十颗人头?
自己究竟捲入了怎样的祸事?
一连串的疑问未解,那老者被推得一个趔趄,官袍下摆“嗤啦”一声,被门框的木刺撕开一道口子。
“放肆!”
老者瞬间鬚髮戟张,眼中怒火迸射,
“老夫曾……”
“呸!”
那士兵粗暴打断,
“老子管你是个谁。高將军有令,没了餉银,午时三刻,统统砍球了祭旗。”
他一把夺过衙役手中的水火棍,在掌心掂了掂,
“老子先给你这老货松松筋骨!”
话音未落,竟抡起水火棍,朝著老者的肩胛便狠狠砸下。
衙役嚇得“啊呀”惊呼一声,圆脸青年更是双手抱头,闭眼尖叫。
棍风颯然,老者鬢角白髮应风而起。
一道身影却比棍风更快。草屑被劲风带起,在光线里打了个旋。
朱坤垚右手已如电探出。
“啪——!”
一声脆响,那砸下的水火棍,竟被他单手稳稳擎住,棍梢距老者肩头不过寸许。
“军爷,手下留情。”
外八字士兵猛力回夺,水火棍却纹丝不动。
他这才惊觉,这“流民”五指如铁钳,而那双俯视他的眼睛,冷冽如冰。
“你…你这贱民作死!”
士兵涨红了脸咆哮,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渗出,顺著刀疤沟壑流下。
“军爷息怒!”
朱坤垚左手指向老者身上的官袍,
“军爷看真了,这是暗緋底子,乃朝廷三品大员的公服。”
他话音一顿,逼视那士兵,
“尔区区一介军卒,竟敢对朝廷三品大员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