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绑了!”
话音刚落,士兵们扑入人群,枪桿狠狠砸在流民的脊背上。
刀鞘胡乱挥舞,划破了流民身上的衣裳。
三十多个流民被捆得像粽子一样。
其中那个跛脚少年的衣襟里,掉出半块观音土饼,瞬间就被军靴碾成了粉末。
朱慈烺目光如电,飞速扫过——
东西两翼各有二十五名长枪手呈雁翎阵展开,八名轻骑游弋策应。
士兵锁子甲片上,隱约可见烙印的刘镇二字。
一股冰冷的怒火在他胸腔凝聚,这些本该御敌的刀枪,却对准了大明的子民。
突然!
一个佝僂著背的年轻后生,猛地发出一声低吼。
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双臂向外狠狠一挣。
“嘣!”
麻绳应声崩断,襤褸的麻衣也被这股蛮力撕开一道大口子。
旁边一个士兵反应极快,一把就死死钳住了他的肩头。
那后生却像泥鰍一样,猛地一缩,从士兵腋下钻了出去。
“狗官!你们的刀敢砍韃子吗!”
嘶吼声刺入朱慈烺耳中,官兵对外虏畏缩,对百姓却驍勇如虎。
一个刀疤脸士兵腮帮横肉突地一跳:
“直娘贼的响马杆子,安敢造次!”
雁翎刀尚未出鞘,三尺长枪已刺了出去。
“噗——!”
枪尖瞬间穿透了后生的胸膛。
年轻躯体在枪桿上剧烈抽搐,手指抓挠染血的木桿,指甲缝里塞满观音土渣。
当刀疤脸抬脚踹向他心窝时,朱慈烺清晰地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
血珠溅落在七步外瘫坐的老嫗膝头。
几个年轻力壮的流民脖子涨得通红,把到了嘴边的怒吼又咽了回去;
那个跛脚少年突然弯下腰乾呕起来。
朱慈烺下意识想要上前,又想到自已太子的身份无法证实,硬生生止住脚步:
“刘儒屠!岔路口老者说的刘儒屠,竟是淮安总兵刘泽清!”
正当他心神剧震之际,流民中忽挤出一名身背“驛”字褡褳的精瘦汉子。
他头戴网巾,猛地推开压来的枪桿,右手掏出一个信匣,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