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语速稍缓,却字字千钧:
“为酬其急公好义,公据年息,定为『一分!”
“一分?!”
高弘图失声惊呼,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分利!年利十厘!
比最黑的印子钱还稳。
比最精明的海贸还赚。
朝廷作保,盐漕税抵。
他盯著那张在朱慈烺指下的纸样,浑浊的眼底瞬间爆发精光——他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摊派,这是阳谋!
是用金山银山做饵,把整个江南的巨鱷勛贵,强行绑上大明这艘將沉的破船。
他们想拿回本息?
想赚这滔天富贵?
那就得先帮朝廷把这船稳住。
“高卿,”
朱慈烺向前一步,身影在高弘图面前投下巨大的压力,
“此事关乎国运,公据印製、章程擬定、劝募推行,户部须亲力亲为,密之又密,慎之又慎。”
声音陡然拔高,
“明日,朕就要看到详细的章程。”
高弘图深吸一口气,拱手躬身:
“臣……高弘图,谨遵圣命!必殫精竭虑,万死不辞!只是。。。。”
“只是什么?”
“老臣万死再问:三年之期。。。陛下確有把握?”
“君无戏言!”
朱慈烺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高弘图抬起头时,眼中已无彷徨,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然。
那栏杆上的“筹餉公据”纸样,在斜射的阳光下,边缘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
朱慈烺转身重新望向宫墙外那片天空。
平台上的风呼啸而过,捲起他鬢角的几缕髮丝。
借江南之富,填国用之壑,绑万民之利……这步险棋,才刚刚落下第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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