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段击?”
朱国弼身披山文甲,腰悬提督铜印,冷汗瞬间浸透內衬。
这火器战法需严整队列轮替与熟练操作,他那些拼凑的“精兵”和疏於操练的营兵如何能懂?
他眼前一阵发黑,强撑著走上前,嘶声下令:
“眾將士肃立!三通鼓毕,演放三段击!未列阵演放者,军法从事!”
初通鼓声沉闷响起,场下士兵阵型微澜。
催阵鼓点再起。
场下士兵如沸水泼油,顷刻炸开!
前排“精锐”全然不懂轮替配合:
有人举銃忘点火绳;有人銃口空响一声,嚇坏身旁同伴。
后排营兵更乱:
填药手抖撒一地;枪管塞满火药,『砰的一声炸膛;推搡摔倒带倒旗帜。
一个油滑兵痞趁机怪叫:
“哎呦喂,挤死爷了!这他娘演的哪一出?”
引来鬨笑与更大混乱。
朱国弼声嘶力竭呵斥,挥舞马鞭,却连亲兵也控制不住,声音淹没在铁甲碰撞、叫骂、惨叫声中。
朱慈烺暗忖:果然如此,京营已烂到了根子里!
次通鼓將尽,混乱愈演愈烈。
最后一通鼓槌未离皮,“噗通”数声闷响,几人推挤绊倒滚作一团,带倒一片,
一桿锈火銃“哐当”坠地,枪管肉眼可见地弯折。
朱国弼脸色惨白,额上豆大汗珠滚落,他徒劳挥舞手臂嘶喊:
“肃立!整队!违者军法!”
却无人理会。
“够了——!”
一声炸雷咆哮盖过喧囂!
朱慈烺怒髮衝冠,大明的根基,竟被蛀空至此!
他一步跨至將台前沿,玄色披风猎猎作响。
“鏘啷——!”
龙吟刺破混乱!
天子剑出鞘,寒光刺眼。
剑尖直指台下混乱军阵。
“朱国弼!”
他的声音冰寒彻骨:
“这就是你给朕看的京营?这就是你耗费国帑、豢养的『虎賁?”
“阵不成阵,伍不成伍!此等乌合之眾,何以御建虏铁骑?”
“欺君罔上!败坏军制!罪无可赦!来人!”
两名锦衣卫瞬间抢上,不由分说將瘫软的朱国弼从地上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