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即日起,朕將亲自披甲督训。凡——”
他目光扫过堂內武將,字字如铁:
“凡懈怠演武者,斩!虚报兵员者,剐!剋扣粮餉者,族!”
杀气腾腾的话语在殿中迴荡,群臣已被这前所未有的严酷震慑得魂不附体。
就在这片惊骇之中——
史可法出列,朗声奏道:
“陛下圣明!《尉繚子》有云:『刑重则內畏,內畏则外坚。”
【刑罚重则內部军心敬畏,內部敬畏则对外战力坚不可摧。】
此言一出,朱慈烺已然洞察,似乎只有史可法支持他的新政。
但他毫无动摇之色:
“史卿深得朕心!”
“朕当效太祖,立铁碑於校场。梟首示眾,追赃夺爵,纵皇亲国戚,亦杀无赦!”
“至於京营统领及诸將之位——”
他顿了顿,看著勛贵们眼中一丝侥倖的光芒,
“凡世袭荫职者,需经朕亲设之『武略策论、『实兵操演二试。”
“优者留任,劣者…退位让贤。”
殿內霎时死寂,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数张勋贵面孔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他们深知自家子弟沉溺享乐,弓马早已生疏,更遑论研读兵书,这两试如同断头铡。
朱慈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史可法!”
“臣在!”
史可法猛地挺直腰背,洪声应道。
“七日!”
朱慈烺不容置疑,
“七日后,朕要看到兵部清查之实额名册。
“看到《励战詔》遍传京营每一角落,看到五军都督府呈上的选兵练兵详案。”
他扫过那些几乎魂飞魄散的勛贵:
“一月之期不变!一月后,朕要在大校场,点验朕的『三千戚家军。
“若逾期,若再查出一丝营弊——”
朱慈烺的声音如同最终宣判:
“相关人等,提头来见!”
“遵…遵旨!”
声音参差不齐,带著些许的惊惶。
忻城伯赵之龙牙关紧咬,两腮棱起,终於从齿缝间迸出“遵旨”二字。